
“這…”
展逢川一通抓耳撓腮,終於編出一套蹩腳理由:“她是我的一個親戚的妹妹的表姐的小姨的同學,沒那麼熟。”
“總之,姐姐,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他忽閃著大眼睛:“我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我連衣服都穿不起,你看,我褲子上還有破洞呢。”
他戳起褲子上的破洞給鄭月野看,腰帶上的大logo是一點忘了遮。
這牌子均價五萬往上。
“那你真是很可憐了。”
“對啊對啊。”展逢川沮喪撇撇嘴:“我現在都沒地方住,都睡橋洞底下呢。”
“哇,你這麼可憐。”鄭月野表示同情:“那我趕緊給陸總打個電話幫你申請一下住房補貼。”
“別!”
展逢川連忙阻止:“我現在還是實習生,哪能申請住房補貼…”
“你到底想怎麼樣?”鄭月野沒心思陪他玩了。
“我想…”展逢川支支吾吾:“聽說姐姐家很大,肯定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租給我嗎?”
鄭月野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打的是這套主意!
怪不得突然裝可憐,原來是想玩近水樓台先得月那套。
“不行。”
“為什麼?”展逢川很不解:“很多藝人都會要求助理貼身照顧的,這樣也方便。”
“我不方便。”鄭月野幹脆拒絕:“你想都不要想。”
她和這小屁孩一起住?異想天開。
展逢川還想爭取,鄭月野手機突然響了。
這次是催債電話。
先不說新貸的款,就說之前欠的那幾筆,已經逾期太久了。
也不是什麼小額欠款,催債方要是一張傳票發過來,那可真是違法了。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你去哪?”展逢川下意識問著,發現自己有點僭越,又補充解釋:“今天沒有別的行程,剛抽完血,還是別亂跑了。”
鄭月野沒空跟他糾纏。
想先打個車,才發現上單錢還沒結。
餘額…不足?!
好殘忍的字眼。
幾百塊餘額這兩天已經花完了,現在連車費都出不起了。
“姐姐,要不我送你吧。”
“這,合適嗎?”
“合適,我本來就是你的助理。”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姐姐要去哪?”
“二手店。”
還錢的事迫在眉睫,鄭月野本以為剛買的腕表至少能賣個八折。
“五萬。”二手店長指著腕表上的瑕疵:“這裏掉了好幾顆鑽,最多這個價了。”
鄭月野回想起陸南斯來她家那晚,好像確實跟他在拉扯中碰掉了幾顆鑽。
“那你再看看這些。”鄭月野把提前在家裏拍攝過的那些奢侈品給店長看。
“嗯,這些一共,八萬吧,瑕疵品太多了。”
鄭月野不禁頭疼,奢侈品一旦有瑕疵,折價就誇張的驚人,這些錢加起來還不夠還欠款。
而在一旁觀察很久的展逢川,嘴角微微扯了扯,暗戳戳把頭湊過來。
“姐姐,你現在很缺錢啊?”
鄭月野不想搭理他,他的頭又湊到另一邊。
“你家地段那麼好,租金貴一點也很合理啊,租給我嘛。”
“不要。”鄭月野衝他皺皺鼻子。
可展逢川硬是附在她耳邊,輕聲:“一個月,十萬,怎麼樣?”
鄭月野手腕一麻。
“二十萬?”展逢川持續加碼。
“三十萬?”
“四十萬?”
展逢川見她無動於衷,無奈歎息:“我隻是想離姐姐住的近一點,好方便工作,如果你不願意,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他可憐巴巴的:“如果我真的那麼猥瑣,陸總也不會放過我的。”
鄭月野回頭,咬著牙往他手掌一拍:“成交。”
“我要年租。”
“不行,月租,押一付一。”
“哎,好吧。”展逢川無所謂:“月租也行。”
鄭月野心情很複雜。
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就算知道他圖謀不軌,可直接拿錢往她頭上砸,也太過分了。
與狼共舞,隻是緩兵之計。
公司合同裏不是說一年會給她兩部女主戲嗎?趕緊接戲掙了錢,再把展逢川趕出去好了。
她立馬擬出合同,展逢川看都沒看一眼,當場簽了字,今晚就要住進來。
“話說在前頭,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陸南斯知道。”鄭月野嚴正聲明。
這房子本來就是陸南斯的,隻是讓她居住,她根本沒有出租的權力,而且租給一個陸南斯忙著送走的人,讓他知道了,真把她送精神病院了怎麼辦?
這完全是刀尖舔血的生意。
鄭月野揪過展逢川的領子,小聲密謀:“這事見不得人,知道嗎?”
展逢川認真點頭:“聽你的,但我也有個要求。”
“說。”
“如果我被開了,不能繼續當你的助理,我就不租了。”
“可以。”
鄭月野也很爽快。
展逢川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陸南斯不想留他,他死皮賴臉大發糖衣炮彈,就是想留在自己身邊勾引自己。
看來這位財神爺的助理位置,在掙到錢之前,得幫他死保了。
「賬戶到賬:800000。」
“錢過去了。”
“收到,你這個普通年輕人付款還挺快的。”
“這這這,這是我問親戚借的。”
“好的。”鄭月野一個字都不多問了。
晚上,展逢川大包小包的行李搬進屋,向小狗巡視領地一樣,在屋裏巡視一遍,最後指指鄭月野的臥室。
“我能睡這間嗎?”
“行。”
一個月四十萬,他想睡哪間都行。
“omg。”展逢川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痛快,平複一下快速跳動的胸口:“我會把自己洗的很幹淨。”
“你站在桌上洗都可以。”
“你真的同意我睡你房間?”
“比鑽石還真。”
展逢川嘴角瘋狂上揚,進浴室忙活了半個小時,出來時候裹著件浴衣,還特意敞開領口漏出一點胸肌線條。
他的臉比陸南斯青澀,身材卻是脫衣有肉的類型,往床上一躺,意亂情迷看著鄭月野。
“姐姐,你要洗一下嗎。”他拍拍另一邊空出的床:“如果現在不想洗,一會兒再洗我不介意。”
“那你很大度了。”鄭月野的頭從衣櫃鑽出來,懷裏抱著一堆衣服。
“你把衣櫃搬空幹嘛?”
“我搬到客臥去啊。”鄭月野順便拿走床頭櫃上的鬧鐘:“你想要這個房間,我讓給你。”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展逢川坐起身:“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搬走,我們一起…”
“啊!”鄭月野忽然驚叫:“小展,原來你搬到我家,是想和我睡嗎?你不是說要好好工作才…”
她滿眼失望看像錯愕的展逢川:“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又真誠的孩子,原來是騙我的。”
展逢川咽咽口水,隻能尬笑:“我開玩笑的,我當然老實又真誠,我去客臥,你不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