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月野沒再糾纏,自顧自上車離開。
酒吧老板麵色為難地找到展逢川。
“展少,那個女人是您帶來的嗎?她把一半客人都嚇跑了,您看…”
展逢川一言不發,隻一味地掏出銀行卡,甩進老板懷裏。
老板拿到卡,笑容明顯變多了。
“展少,您看,還得讓您收拾這爛攤子,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姑娘,都特別懂事,要不要…”
展逢川一記眼刀甩在老板臉上。
“當我沒說。”老板刷完了卡,訕訕離開。
狼狽的薇麗已經哭的不成樣子,她拽住展逢川的袖子,斷斷續續哽咽著:“逢川,她那樣欺負我沒關係的,可我不想看見你被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傷害。”
“展哥,你也看見了,剛才她怎麼讓我們難堪的?”幾個狐朋狗友也湊了上來。
“我爸要知道我和這種瘋女人混在一桌,非把我卡給停了!”
“展哥,這口氣你能咽下去?大家都是兄弟,我們被她擺這一道,你能看下去?”
“對啊,展哥,一個小藝人而已,直接讓你爸把她封殺了,看她怎麼跳。”
“都閉嘴。”展逢川眉頭輕擰,一把甩開薇麗,意猶未盡盯著鄭月野離開的那扇門。
“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
展逢川無視眾人發青的麵色。
“感覺我未來的生活,會很有意思。”
*
鄭月野一覺醒來,手機上已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剛看清是陸南斯打來的,他的下個電話就到了。
“鄭、月、野!”陸南斯的低氣壓幾乎已經穿透手機:“你昨晚都幹了什麼?”
哦吼,看來陸南斯已經知道了,鄭月野點開熱搜。
鄭姓女明星大鬧酒吧,逼迫前輩合照#
ECHO旗下新人當眾學狗叫,疑似磕藥#
?
什麼磕藥,這些媒體真會編。
這件事比想象中鬧的大,因為牽扯到了薇麗。
現在薇麗的粉絲在鄭月野評論區鬧著要個說法。
「我們姐姐那麼乖,從來不去酒吧這些地方,肯定是鄭月野騙她去的!」
「我可憐的薇薇,好心好意提攜後輩,付出真心就這樣被辜負!」
「鄭月野肯定磕藥了,上次那個直播用酸菜醃自己的就是她吧?聽說她還和一幫富二代一起玩,他們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敢想!她就是要把薇薇也拉進泥潭裏!」
「你們看她拉著薇薇拍照的樣子了嗎?簡直就是霸淩,我心疼的飯都吃不下了,鄭月野出來道歉!」
現在鄭月野知道那些通稿是誰買的了。
昨天她說誰夠不要臉誰才能贏,真給薇麗聽進去了。
看見這些顛倒是非的惡評不生氣是假,可一看壽命餘額竟然增長到了十年,說明掉了不少粉,鄭月野氣全消了。
“陸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來公司就知道了!”
好吧,鄭月野心態依舊平穩。
不管是風還是雨,總得去麵對,一直對陸南斯裝傻也不是個事兒。
依舊ECHO大樓,依舊熟悉的辦公室。
陸南斯像閻王似的坐在桌前,林秘書在一旁站著,旁邊是還在打著哈欠的展逢川。
看見鄭月野進來,展逢川硬是把哈欠咽了回去,對她俏皮一笑。
昨天她都瘋成那樣了,今天展逢川怎麼還對她這麼殷勤?原主的臉對他吸引力也太大了,大到是神經病都可以接受。
鄭月野起一身雞皮疙瘩,直直落座。
“昨晚為什麼去夜店?”陸南斯開門見山。
“為了玩。”
“你到是挺直接。”陸南斯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一口:“誰帶你去的?為什麼會和薇麗扯在一起?”
陸南斯的餘光在心虛的展逢川身上掃過,鄭月野這才明白,陸南斯今天不光是找自己算賬,還想找個借口把展逢川送走。
“你說實話就行,有誰帶著我公司的藝人去外麵瞎胡鬧,還指使藝人鬧事,我不會視而不見,不會把問題全扣在你一人頭上。”
陸南斯的話佐證了鄭月野的猜想。
展逢川帶藝人去喝酒,還鬧出醜聞,完全可以作為借口把他送回他爹那。
不過陸南斯要她親口說,看來昨天展逢川沒給陸南斯打電話,酒吧的損失是他幫自己解決的?
這小子還挺仗義。
“是我自己去的。”鄭月野平靜開口:“沒人指使我,我喝多了,撒了會兒酒瘋。”
陸南斯手中的咖啡杯一頓。
展逢川低了很久頭的猛抬起,似乎沒想到鄭月野會把他摘出去。
“你確定嗎,鄭月野?”陸南斯再度質問著,心聲卻沒表麵那麼平靜,
「鄭小豬,你看不出我要把他送走嗎?你是傻的嗎!喂!」
“確定。”鄭月野點頭:“我自己去的,跟別人無關。”
現在是把展逢川送走的好時機,但鄭月野不想扯入其中。
她得罪薇麗,而薇麗的金主是展逢川的父親,現在她估計已經進入了展父的視野,可人家多半看看笑話,不會真把她放眼裏。
可若再因為她,展逢川被陸南斯親自退貨到展父那裏,展父隻會把在陸南斯這丟的臉全算在她這個小藝人頭上。
她沒有必要扯入這些事件之中。
而陸南斯臉完全黑下來。
當鄭月野以為他會把怒火全遷怒在自己頭上時,陸南斯隻是放下杯子。
“林秘書,一會兒帶她去做個檢查。”
嗯?鄭月野慌了一下。
他不會要把她關進精神病,每天電擊她吧!
“陸總,我腦子沒問題。”
“鄭小姐,陸總的意思是違規類藥物檢查。”林秘書解釋著。
對啊,現在輿論都在說她嗑藥。
“哦哦,這樣。”鄭月野這才把心放進肚子裏。
醫院裏,剛抽完血,一盒牛奶悄然挪到鄭月野身旁。
“姐姐,今天的事謝謝你。”
展逢川今天梳著順毛,穿著簡單的格子衫,看著倒真像是正經大學生。
“謝我什麼?”
“謝謝你替我隱瞞,不然我要丟工作了。”他乖乖坐在她身旁。
“你還怕丟工作啊?”
“當然,我指著這份工作活呢。”
鄭月野聽了覺得好笑:“開法拉利的人,說這種話。”
“啊,那車不是我的。”展逢川心虛的摳手指:“是,是我家親戚的。”
“那你跟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
“我跟他們不熟。”展逢川連忙擺手:“我之前…幫他們打過工才認識的,我就一初入職場的普通年輕人。”
鄭月野覺得這小子把自己當傻子呢。
他現在才開始玩在職場隱藏富二代身份那套,會不會太自然了?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普通年輕人,也能入薇麗法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