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月匆匆離開,展逢川嘴角輕扯。
“姐姐,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能選了哦。”
鄭月野能想象到,展逢川無非就是說了些威脅胡月的話。
像胡月這樣沒有背景沒人托舉,獨身出來闖蕩的小女孩,拿什麼跟廣告商家的太子競爭。
林秘書沒說什麼,臉上很無奈。
雖說展逢川是隱瞞身份進的公司,林秘書作為陸南斯的身邊人,八成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隻是拿他沒辦法。
“本來也是要選你的。”鄭月野硬擠出一個笑。
“姐姐有眼光。”展逢川充滿玩味的眼睛在鄭月野唇角打量:“一想到以後可以跟你一起工作,我就好喜歡上班。”
“這樣嗎?那可太好了。”
鄭月野甩過去一份厚厚的資料:“先把這些背熟,忘一個字都不能忘。”
“啊?”展逢川攤開資料,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演員鄭月野履曆》,《藝人助理隨身工具清單》,《藝人日程表》…”
“姐姐,這些都要背嗎?”
“姐什麼姐,叫鄭小姐。”鄭月野對他沒有一個好臉色:“你不是很乖嗎?我是你的服務對象,不是你家親戚。”
“噗。”林秘書差點笑出聲。
展逢川嘴一癟,垂下頭:“好吧。”
去洗手機的空隙,鄭月野聽見門後隱隱傳來一陣戳泣聲。
她好奇探去頭,原是胡月正窩在角落,不停抹著眼淚,看見她來,忙擦去眼淚,弄弄頭發。
“鄭小姐。”
“你還好嗎?”鄭月野忍不住心生同情。
以前自己初入職場,受了委屈也隻敢窩在廁所裏哭。
“我沒事。”胡月見她出聲安慰,眼眶卻更紅了。
“展逢川是不是威脅你了?”
胡月忍著委屈點點頭:“他說他能被破格被錄取,就能讓我從這家公司消失。”
多少打工人擠破頭都麵試不上ECHO,胡月能在這任職,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
“你先別難過,告訴你個秘密,我會算卦。”鄭月野拉過她的手,裝模裝樣看起她的掌紋來。
“你是不是總覺得自己運氣不好,懷才不遇?”
胡月懵懵點頭。
“我看到你命裏,有個姓蘇的貴人,名字三個字,是個女生,跟我差不多大吧。”鄭月野一臉正經:“如果你未來有機會遇見她,可要抓緊她,她會帶給你好運的。”
“真的嗎?”胡月的淚終於停下。
“千真萬確。”
“我覺得鄭小姐你人很好。”胡月有點不好意思:“大家都說,陸總新簽的藝人腦子有問題,我看你很正常,還個很善良的人,我會關注你的。”
關注她?
關鍵詞出現,鄭月野一把放開胡月的手。
“誰說的?我本來腦子就有問題,我隻是路過,你別關注我啊!”
胡月:?
鄭月野神神叨叨離開,留下懵圈的胡月在原地摳摳腦袋。
“嚇我一跳。”鄭月野平複著跳動的心臟。
差點讓她圈到粉了。
這邊正心驚肉跳,一扭臉,就碰到了陸南斯迎麵走來。
鄭月野下意識想躲,哪知這人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一把抓起她的手腕,隨便推開間沒人的辦公室,把她扔了進去。
“喂,你好歹開燈啊。”
天剛黑,辦公室暗乎乎的,怪滲人。
“不想看見你的臉。”陸南斯冰冰冷冷。
“你是因為那晚的事嗎?”鄭月野輕聲開口。
陸南斯跳過這個問題,答非所問道:“你選了展逢川當你的助理?”
“是啊。”
“跟他說你要換人。”陸南斯的語氣毋庸置疑。
“為什麼?”
“不為什麼。”
「本來老展把他那廢物兒子丟給我就心煩,讓他待幾天沒趣自己就滾了,真選他不是添亂嗎?鄭小豬又不知道他是富二代,居然不選胡月選他?」
陸南斯的心聲響起,鄭月野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陸總,請你搞清楚,是他選我,不是我選他。”
“這麼說你很無辜?”
“不然呢?”這件事鄭月野理直氣壯。
“那麼,那晚的事呢?”陸南斯不知何時走到她麵前,身型的輪廓被暗色勾勒,不禁讓鄭月野想起那夜,他躺在床上喊媽媽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陸南斯有些著急:“不準想!”
不想就不想。
那事鄭月野本來就理虧,幹脆開門見山:“你想怎麼樣,你直說吧。”
如果這個法庭必須上,她也好早做準備。
“我要你…”陸南斯幾乎是在命令:“要你忘了那晚的事,爛在肚子裏,不準跟任何人提起。”
“啊?”鄭月野出乎意料。
他竟然不追究?
她可是把他迷暈了,他居然反而讓她忘掉,不準提?
“真的當成沒發生過?”鄭月野自然高興。
“嗯。”陸南斯沉聲。
「倘若讓星雪知道我被你…她絕對不會要我了,必須當成沒發生過。」
陸南斯的心裏話,讓鄭月野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這小說這麼封建嗎?蘇星雪會因為她把陸南斯迷倒了給他推銷二手腕表不要他?
而且他還沒買。
不管他怎麼想,總之不追究對自己來說就是好事。
“陸總,我答應,我肯定爛在肚子裏。”
見鄭月野爽快點頭,陸南斯語氣才柔和些。
“至於那個展逢川,你找個機會把他換了。”
“我盡量。”
“沒事了,你走吧。”
“陸總,我還有個問題。”鄭月野暗戳戳舉起小手:“那個…靈蛇腕表,你真的不買啊?”
ECHO門口的大燈牌在夜色中亮著,被保安架到門口的鄭月野隻能尷尬笑笑。
不買就不買,讓保安把她架出來,太暴力了吧。
不過不用擔心被陸南斯送上法庭,鄭月野心裏還是輕鬆不少。
回頭找個時間去二手店把腕表賣了還債,債務也能減輕一些。
正要打車回家,一輛暗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鄭月野麵前,車窗下落,展逢川笑望著她。
剛下班他就做回了自己,換下襯衫,套上皮衣,還抓了頭發,不羈的耳釘在耳垂上忽閃。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打車。”
“見外了,送藝人回家本來就是助理的職責。”展逢川眨著水汪汪的眼:“今天可是我們的第一天,我要盡職盡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