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寒死死盯著我。
“許庭深,你長本事了。”
“學會離家出走了,還會拉黑我的電話了。”
她推開車門走下來。
顧星宇也從副駕駛上下來,滿臉不耐煩。
“查你的消費記錄,發現你在這附近。”
顧清寒看了一眼我身後的醫院大門,眼神閃過一絲狐疑。
“你來醫院幹什麼?又裝病?”
她根本不相信我會生病。
前世也是這樣,直到我痛得在地上打滾,她依然覺得我是在用苦肉計爭寵。
我把裝著藥的袋子往身後藏了藏。
“跟你們沒關係。”
顧星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媽,我就說他是在裝可憐吧。”
“他就是想讓我們有負罪感。”
“你趕緊讓他回家把衣服洗了,我都快沒衣服穿了。”
顧清寒走上前,想來抓我的手腕。
“別鬧了,鬧夠了就跟我回去。”
“公司最近有個重要項目,蘇辭要幫我跟進。”
“家裏需要人照顧。”
“你作為我的丈夫,這是你該做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放在桌上了。”
顧清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還要把這招用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你住進那個什麼高級會所,就能逼我低頭?”
她查到了“雲端”的刷卡記錄。
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家臨終關懷療養院。
她隻當我是去市郊的高級度假村揮霍了。
“許庭深,我把你的卡停了就是給你個教訓。”
“你現在身無分文,除了跟我回去,你能去哪?”
我看著她自以為是的臉。
“不用你操心。”
我轉身想走,顧清寒卻一把扯住我的背包帶。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拉扯間,我包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幾個空了的止痛藥瓶滾落到顧清寒腳邊。
她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邁巴赫後麵。
療養院的司機趕緊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
靳司遙坐在車裏,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們。
她今天是來醫院做腦部複查的。
她看著我被顧清寒拉扯,眉頭緊鎖。
“放開他。”
靳司遙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顧清寒轉過頭,看著車裏那個氣質不凡的年輕女人。
又看了看我。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
“許庭深,怪不得你這麼硬氣要離婚。”
“原來是在外麵找好下家了?”
“拿著我的錢去傍富婆?你還要不要臉!”
顧星宇也尖叫起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難怪你不管我們了,原來是你自己出軌!”
“你惡心透了!”
她們毫無根據的辱罵像潮水一樣湧來。
顧清寒氣急敗壞,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撞在旁邊的路燈杆上。
胃部原本被藥物壓下去的劇痛,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那種痛,像是有人用利刃把我的內臟攪碎。
我眼前一黑。
喉嚨裏湧起一股無法控製的腥甜。
下一秒。
一大口鮮血從我嘴裏噴湧而出。
濺落在顧清寒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