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菀第一次喝酒喝成這樣,醉的現實夢境都分不清。
半夢半醒間,好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可又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接著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親了。
是夢嗎?
是誰在親她,她想要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男人是誰,可是眼皮沉重的怎麼也抬不起來。
這一晚混混沌沌做了很多夢,睡的很不好,睡眠很淺又醒不過來。
早上醒來時,她坐在床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的身體還沒擺脫昨晚那杯酒的影響。
頭昏腦漲的厲害,嗓子也很幹。
從床上下來,下意識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下一秒她就摸到了壓在手機下麵的一張照片。
當她看到照片上是背著書包從車裏下來的女兒後,她的腦袋忽然就跟炸開了似的。
這一瞬間,她顧不得自己所有的情緒,踉踉蹌蹌的跑出了臥室。
她一口氣跑上樓,站在秦肅的房間門口氣喘籲籲,眼睛已經酸的快要掉眼淚了。
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敲了門。
她幾乎能聽見自己胸腔內呼吸的聲音。
一分鐘後門開了。
秦肅整理著白色襯衣的袖口,沒有正眼看她,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了?”
謝菀把自己手裏的照片遞到他麵前。
“瑤瑤......”她顫抖著聲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又驚又喜又疑惑。
秦肅掃了一眼照片,淡聲道:“為了你的孩子,你也應該收斂一下你的報複心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謝菀的表情僵在臉上,當然聽出來秦肅是在警告自己。
她垂眸,倏地苦笑一聲:“原來你也喜歡舒雁,難怪你跟徐暢是兄弟。”
秦肅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心不在焉,沒有回應謝菀。
“既然你說她是秦家的孩子,是不是可以給她的耳朵做手術?”
“我要怎麼安排那個孩子,取決於你的表現,舒雁是我看中的人,我不喜歡有人欺負她。”
謝菀用力的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的開口:“秦先生神通廣大,難道不知道舒雁是什麼樣的人?你的弟弟死在了她的床上......”
秦肅慢條斯理往前邁了一步,微微低頭睥睨著她。
浸著冷意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我很好奇,你自作聰明試探我的理由是什麼?”
謝菀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她有種自己被秦肅徒手剝光的感覺,無處遁形。
她不敢抬頭看他,垂著眼簾,胸腔內心跳如鼓。
“我沒有......”
下一秒,秦肅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是覺得沒有讓你判刑,我也許對你有一絲不同尋常,謝菀,你以前有這麼自信嗎?”
他銳利的眼神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譏誚。
謝菀難堪的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她被迫望著他,如同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連掙紮都是徒勞。
“那為什麼......放過我?”
畢竟剛找到弟弟,就死了。
以他的手段,碾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秦肅冰冷的眸子裏平添了些許恨意:“我弟弟是你害死的,你覺得,我會讓你平平安安的去坐牢?”
一份幾年前的高額保險,證據根本不夠充分。
謝菀望著秦肅,驚恐的後退了兩步。
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轉身就想逃。
可是沒走幾步,她又停住了腳步,她已經入了虎穴,現在逃跑豈不是白來一趟。
她連女兒的麵都沒見到。
轉身時她已經紅了眼,手裏緊緊攥著女兒的照片,她望著秦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太笨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讓秦肅舒服。
秦肅邁開腿走到她麵前,拿出了一把車鑰匙給她。
“既然是我的生活助理,就應該事無巨細照顧我,希望你能隨叫隨到,你女兒的耳朵能不能好,取決於你夠不夠聽話。”
謝菀呼吸一窒,明顯怔住了。
她有點恍惚,眼神從剛剛的驚恐畏懼變成了迷茫。
“秦先生真的願意給瑤瑤治耳朵嗎?”
“如果你再犯錯,她就得一輩子做個殘疾人。”
秦肅何其殘忍,他知道謝菀視那孩子為生命,知道她一定會為了孩子對自己卑躬屈膝。
謝菀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秦肅盯著她的臉:“覺得很委屈嗎?”
“不會。”
“死了的人更委屈。”
謝菀剛生出來的一些勇氣,就在此刻被秦肅輕易給按滅了。
從這一天開始,謝菀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狀態。
作為秦肅生活助理的她,任何時間任何場合,她都必須隨叫隨到。
支撐著她的無非是女兒的耳朵能做手術。
卑躬屈膝的事情她也沒少做,隻要孩子的耳朵最後能恢複健康,忍一忍也沒什麼。
她沒錢,沒背景,想要帶孩子走,無異於天方夜譚。
在秦肅身邊,總能學到有用的東西。
正午時分,按照秦肅的要求,她送了一套深藍色西裝到公司。
推開辦公室的門,秦肅正坐在黑色的皮質沙發上,身上的襯衣胸前被咖啡漬弄臟。
而舒雁坐在另一張沙發上,一臉歉意又不敢靠近。
看到門口拿著幹淨西裝的謝菀,舒雁眼裏掠過幾分微不可查的訝異。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謝菀了,上一次見她,還是秦肅逼著她跟自己道歉。
當時看著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但現在她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頭發柔順的披在肩上,長了一點肉的臉,白淨中透著一種莫名的清純。
一個被婚姻摧殘,生過孩子,還蹲過看守所的女人,居然能回春到這種狀態。
舒雁眼裏的嫉妒快要溢出來了,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秦董......”她有些不甘的看向秦肅。
“你回去吧,下不為例。”秦肅嗓音溫和,下的卻是逐客令。
舒雁:“我幫您換衣服吧。”
秦肅沒回應,看了一眼謝菀,眼神示意她過去。
他不說話,舒雁也就明白不需要她在這兒,隻能起身離開。
和謝菀擦肩而過時,舒雁陰狠的眼神掃過她的臉,眼裏滿是警告。
看著舒雁失去表情管理,謝菀心頭有了一絲快意。
她應該很想拿下秦肅吧。
舒雁離開後,秦肅就站了起來,當著謝菀的麵自顧自地解開襯衣。
謝菀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別開了臉。
“幫我把襯衣脫下來。”秦肅低眸瞧著她,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