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提取的深入,展現的記憶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畫麵。
我在寵物墓園不吃不喝守了整整三天,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一位老太太衝進墓園,哭著要拽我起來:
“張醫生,您不要再自責了,當初我老年癡呆發作,美美就是靠你才救回來,”
“你是我和美美的恩人啊,諾諾去世不是你的錯!”
還有更多年輕人跪在我身前:“師父,請您不要自暴自棄,我們還全都等著你回店裏教導我們,去救更多的動物......”
可我的心已經死了。
從墓園出來,將所有獸醫術的書給了徒弟,關了獸醫店進山隱居。
在場的民眾們有些錯愕了,一時間舉棋不定:
“難道說他真的是獸醫,之前那幾個畫麵都是為了救小動物?”
王麗當即不淡定了,大聲反駁:
“就算他真的是獸醫,也有可能是隱藏的變態,打著治病的幌子搞虐待啊!”
人們麵麵相覷,也不知怎麼決斷。
審判長眯起眼睛:“繼續看下去。”
畫麵來到了山裏。
我原本隻想種田釣魚,卻意外碰到了一隻柯基。
它脖子上戴著金鎖,看樣子家庭很好,卻不知為何渾身是皮膚病,肉都已經腐壞發臭。
我本就發誓不再醫治動物,以為它是富貴人家走丟的,就隻喂了吃的,發布消息給它找主人。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那附近沒有任何人找上門。
我最後還是沒忍住,去山裏找了藥材熬製好,跪在地上一點點給它塗。
那些藥都是古法裏的,用上後一周內就可去腐除屙,讓它皮肉換新。
畫麵裏,我整個人幾乎都貼在地麵,才能在不弄疼柯基的情況下給它上藥。
最後我滿頭大汗累的虛脫,臉上卻全都是溫和的笑容。
柯基一天天好起來,也對我無比依賴信任,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直播間裏,七十級燈牌的全國首富突然發言:
“這柯基是我家丟的小寶,怎麼會在你那裏,難道是你救了它?!”
王麗臉色一白,趕緊說:
“他肯定是早知道這是首富的狗,才會這麼認真的照顧!”
“說不定就是他故意把柯基偷走的!”
我沒來得及反駁,記憶繼續播放。
那是一個深夜,我正在山間小路尋找藥材。
旁邊獵戶的陷阱裏,突然響起了一聲虛弱的輕哼。
我走近才發現是一隻骨瘦如柴的德牧,為了獲取裏麵的食物中了招。
為了將它救出來,我鑽進荊棘裏,渾身上下被劃出了無數大小不一的傷口。
鮮血順著我的身體滴落,可回到院子裏,我還是第一時間為德牧處理傷口,這才發現它渾身都是舊傷和疤痕。
為了給他養傷,我日日都去山上采藥,給它做藥浴,終於又讓它恢複了威武的模樣。
畫麵定格在德牧渾身肌肉繃緊,縱身一躍時。
在審判庭現場的一位軍方首長猛然起身:“等等,這隻狗是不是腹部有一道一寸的刀痕!”
我怔愣的點了點頭:“是。”
“那是它在參與地震搜救時,被鋼筋劃破了腹部留下的,”
他激動的發抖,不敢置信,
“黑子是陪了我十年的軍犬,一年前走丟,怎麼會在你那!”
王麗眼珠轉動:“好啊你,居然還敢對退役軍犬動手,你膽子可真大!”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再信我。
記憶還在持續播放,最後停留在我家院子裏。
某一天開始,我發現院子裏經常會來一隻奇形怪狀的動物,偷走我曬的肉幹。
我隱居時就扔掉了手機,山裏也沒有網絡,再好奇也隻能慢慢觀察它。
終於有一天我逮住了它,還被它咬了一口。
但出於本心和習慣,我隻歎了一口氣,就往它麵前塞肉幹:
“以後你要吃啥我都給,你別把每一塊肉幹都咬一口行嗎?”
“還老把院子裏的柯基嚇得失禁,太壞了!”
隨著我怨懟的譴責,這隻動物好像真的聽懂了一樣,歪著頭看向我。
從那之後,它每天都來蹲在我的院子裏,等著我投喂。
要是我喂的讓它不滿意,它仍舊會搗亂。
但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每一塊肌肉都爆發著力量。
沒過一年,就帶來一堆跟它一樣奇形怪狀的小崽子等著我投喂。
我扶額苦笑:“這麼多張嘴啊......”
“等等!!”審判庭裏赫然響起一聲尖叫。
人們迷茫的看過去,才發現是一位生物研究大佬。
他整個人都從座位上翻下來,無比震驚的看著我的記憶:
“這種動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這記憶不能造假吧?!”
沒等他說完,王麗趕緊使了個眼色,審判長一錘桌子:
“審判庭提取得記憶當然不能造假,這可是官方的係統!”
“不過就算他之前的記憶有誤,那他用銀針虐待泰寶,可是那麼多人都看到的!”
王麗唰的流出眼淚:“是啊,畢竟大家也沒看到他救泰寶,隻看到他紮泰寶啊!絕不能放過他!”
四周一片死寂,觀眾們的投票結果也早就是死刑。
審判長冷哼一聲:“判處死刑,即刻執行!”
眼看著我就要被帶走,王麗看著瘋狂上漲的直播間人數,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這時,三隻動物突然衝進了審判庭,死死攔在我身前。
民眾們定睛一看,才發現居然是一隻柯基,一隻德牧,和一隻不明生物。
剛才還猶豫沉默的首富、首長和生物學家,瞬間起立:
“等等,我看誰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