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光閃過,碎片化的記憶展現出來。
第一個畫麵,是我站在冰冷的手術室裏,雙手帶著橡膠手套。
眼前的手術床上躺著一隻車禍重傷的博美。
它的腿被車輪整個碾碎,還傷到了內臟,活下去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一。
由於太過痛苦,它流出了眼淚,艱難的對著我作揖,希望我可以放過它。
可我是來救它的。
我冷靜的調整好角度,然後,高高舉起了手術刀......
記憶碎片在此結束,全場在片刻死寂後,猛地嘩然。
王麗指著我,聲嘶力竭的大吼:
“他還敢說自己不虐待動物?!這隻博美才那麼小,多麼的無辜,卻成了他虐待獲取快感的工具!”
觀看直播的人們也止不住落淚:“那隻小博美被傷成這樣還在作揖,天呐,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無奈的解釋:“我是獸醫啊,是在救它,”
“哦對,它的主人老年癡呆發作,才失手讓它跑上了馬路,你們仔細聽碎片裏的聲音,老太太還在手術室外麵哭......”
我的聲音淹沒在洶湧的指責裏,王麗冷哼一聲:“是嗎?”
“那這個記憶你又怎麼狡辯?”
隻見白光閃過,我的另一段記憶被調了出來。
冰冷的桌子上,正擺著一隻邊牧的屍體。
我架好了攝影機,對著屍體開啟了直播。
隨後便拿起解剖刀,邊解剖邊牧的屍體邊進行講解。
王麗氣的大吼:“你敢說你不是在搞暗網直播,以虐待和解剖動物賺取打賞嗎!”
我猛地一愣,急得擺手:“不是呀,這是我在給徒弟們上課,雖然我打算退隱歸山了,可這修貓修狗的獸醫術總得傳承下去呀!”
我不太愛說話,此刻也認真解釋,
“而且這邊牧是病死的,它的主人自願捐獻了它的屍體作為研究標本,是為了幫助更多的小動物治病!”
可全場人隻冷冷看著我。
審判長已經對我徹底失望,鐵了心不願意聽:
“狡辯!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謊話!”
記憶碎片繼續播放,最後定格在一個寵物墓園。
我站在一座墓碑前,看著上麵小狗的照片,雙眼逐漸模糊:
“對不起諾諾,是我沒保護好你,你才九歲,怎麼就......”
王麗當即冷哼一聲,露出勝利的表情:
“大家看啊,他養的寵物狗都活不過十歲,還敢說自己是獸醫呢!”
我看著眼前的畫麵,沒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諾諾是我收養的金毛,在九歲那年為了救掉進河裏的小孩被激流衝走。
我這雙能救下世上所有動物的手,再觸碰到它時,卻隻感受到一具冰涼的屍體。
動物受了再重的傷我也能救活,可諾諾是溺死的。
我唯獨救不了它。
眼淚奪眶而出,濕潤了我的雙目。
王麗得意的笑起來:“看啊,他已經啞口無言了,我建議審判長立刻定罪,以虐待動物的罪名判處他死刑!”
全場人紛紛點頭,就要投下支持王麗的票。
審判長厭惡的看著我,直接一錘定音:“判處死刑!”
可下一秒,我的又一段記憶被放了出來。
全場瞬間陷入寂靜,臉色怪異: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