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七年後,莊晚若看著手上十幾通撥向我的未接電話,心裏惴惴不安。
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我隻會發瘋,會不停地給她發短信,打電話。
質問她還要折磨我多久,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還會哭著求她回家。
可今天太安靜了。
整整一天,別說電話,我連短信都沒有給她發過一條。
莊晚若坐不住了。
她起身穿起外套,略過正抱著寧寧看動畫片的沈敬言。
“我回去一趟。”
“你帶著寧寧好好玩。”
沈敬言立馬起身,攔住了正往外走的莊晚若:
“怎麼了,是顧淮又發什麼瘋了?”
“晚若,我們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你就別管他了。他那次不是這樣,鬧得要死要活的。你這樣,顧淮下次隻會鬧得更厲害。”
莊晚若猶豫了,還是想回去看看我。
沈敬言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話鋒一轉:
“你才答應過寧寧,明天要陪她去遊樂園的。”
“總不能在孩子麵前,說話不算數吧。”
說著,沈敬言又朝寧寧使了個眼色。
寧寧立刻撲上來抱住莊晚若,哭鬧道:
“媽媽不走!不許回去找大壞蛋!”
“都是大壞蛋不好,不讓寧寧去遊樂園。媽媽別回去找大壞蛋,就留在這裏陪爸爸和寧寧去遊樂園。媽媽說話得算數!不要騙寧寧!”
莊晚若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摸了摸寧寧的頭,糾正道:
“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
“他不是大壞蛋。他是你爸爸。你不應該這麼喊他。”
寧寧仰起臉,眼淚汪汪。
“對不起。那媽媽不走了,寧寧會乖的。回去就不喊大壞蛋,喊她爸爸。”
莊晚若點點頭。
這是留下的意思。
可一整夜,莊晚若將手機屏幕摁亮又熄滅,摁亮又熄滅,反複十幾次。
還是等不到我的任何一條消息。
電話也沒人接。
淩晨四點,莊晚若終歸還是忍不住了。
訂了最早一班回去的航班。
沈敬言睡眼朦朧地看著莊晚若起身:
“晚若,起這麼早?遊樂園還沒開門呢。”
莊晚若頭也沒回道:
“阿淮一天沒回我消息了,我怕他出什麼事,先回去一趟。”
“你帶著寧寧好好玩。”
還沒等沈敬言出聲阻攔,莊晚若已經推門走出了房間。
飛機落地的時候,莊晚若心裏越發的不安。
不由地催促出租車司機快點,再快點。
直到莊晚若在家門口看到了一輛救護車。
她連司機停車都等不及,踉蹌著推開車門下車,跌跌撞撞衝進了別墅。
驚慌失措地高聲叫喊著:
“阿淮!”
“阿淮,家裏出什麼事了?”
“顧淮,你說話!”
沒有人理她,傭人全都倉皇地擠在臥室裏。
莊晚若瘋了一樣扒開人群,擠進房間。
地上蓋著一方慘白的布。
醫護人員起身看向莊晚若,悲痛道:
“莊總,請您節哀。”
“先生昨晚服藥自殺,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