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莊晚若身體僵住了。
隻當我是還在鬧脾氣,側頭想要親吻我的淚痕。哄道:
“阿淮,我真的知道錯了。敬言他本來身體就不好,我作為哥哥,出於兄妹之情才口不擇言。他剛才也因為愧疚難受了很久,想要跟你道歉。”
“你就別往裏心裏去了,好嗎?”
我躲開了莊晚若的吻,伸手推開了他的懷抱。
直接坦白道:
“我知道沈敬言是你的初戀。”
莊晚若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反手抓著我的手腕逼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顧淮,你偷偷調查我!”
手腕生疼。
我抬頭看著莊晚若,眼淚又忍不住要湧出來。
“我怎麼知道的重要嗎?”
“莊晚若,你把初戀帶回家住,瞞住我,為了初戀凶我、誤會我。你難道都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莊晚若被我問得沉默,隻能訕訕地憋出一句。
“我們已經分手了。”
“現在,我隻當他是哥哥。”
“哥哥”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腦海裏瞬間炸開七年後那個聲音——爭吵、出軌、還有叫別人爸爸的寧寧......
夠了,真的夠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是不是哥哥,你心裏有數。”
“莊晚若,我們分手吧。”
可剛一拉開房門,就看到了偷聽的沈敬言。
他紅著眼眶,一見我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腿。
跪著求我:
“妹夫,妹夫你別走!我和晚若當初隻是年輕不懂事,全都都是我不好。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妹夫要是不喜歡我,我走就好了。”
“反正我就是個討人嫌的東西,還不如死了算了!”
莊晚若聽到沈敬言這麼說,也顧不上我。
急忙將他拉起來,對著我就是嗬斥:
“顧淮,你到底想怎麼樣?”
“敬言都跪在地上求你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們嗎?”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七年後的場景。
我發現莊晚若和沈敬言在主臥裏廝混。
莊晚若也是這樣恨恨地瞪著我,好像我是她的仇人。
質問我,為什麼不原諒她。
我沒再說話了,徑直推開地上的沈敬言就要往前走。
莊晚若還想追,但地上的沈敬言卻喊起來痛來。
她顧不上我,隻把沈敬言抱在懷裏哄。
我走了出去,站在馬路邊攔著出租車。
風很冷,卻吹得我越發清醒。
出租車停在我的腳邊,我正拉開車門打算進去的時候。
被莊晚若拉住了。
她滿臉怒氣地看著我,強行把我往回拖:
“顧淮,跟我回去。”
“敬言因為你現在鬧得要死要活的,你必須跟我回去。跟他好好道個歉!”
我甩開她的手,不想理會。
可沈敬言又追了出來。
拉著我的衣袖,再次跪在我麵前哭得要死要活。
原本那輛停下的出租車,看到這樣混亂的場景,也搖搖頭開走了。
掙紮間,沈敬言拖著我愈發靠近馬路。
直到遠光燈刺破黑暗,一輛大貨車呼嘯而來。
原本跪在地上的沈敬言突然起身,直直地朝我撲來!
耳邊是大貨車尖銳的刹車聲,好像一切都變得很慢。
我看見莊晚若驚恐的臉色,伸手想要抓住我。
可沈敬言也在向後傾倒。
原本伸向我的手,突然轉了個方向,拉住了沈敬言。
莊晚若將他拽進了懷裏。
大貨車撞向了我。
身體騰空而起。
幾秒後,重重地摔在柏油路上。
撕心裂肺的劇痛從我的四肢百骸炸開,溫熱的液體也蔓延開來。
昏迷前,我聽見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世界線已被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