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的果斷給了我極大的底氣。
報完警後,為了防止我爸和妹妹狗急跳牆,周宇軒立刻將我接到了安保嚴格的私立婦產醫院,住進了VIP病房。
我靠在床頭,打開了手機。
點進銀行APP,找到妹妹名下那張額度十萬的親屬信用卡。
停卡,凍結。
接著,我點開老家那套房子的還貸賬戶。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付的首付,名字寫的是妹妹,過去三年,每個月六千塊的房貸全是從我的工資卡裏自動扣款。
取消自動轉賬,解綁。
剛才電話裏我爸的話,提醒了我,我給這個家當了多少年的血包。
現在,我不想當了。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病床上。
看著病房裏,婆婆正給我喂著溫熱的燕窩,公公在床尾仔細地核對嬰兒用品。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周宇軒的婚禮。
當年結婚,我爸以“家裏要留錢給你妹攢嫁妝”為由,一分錢嫁妝都不肯出。
不僅如此,他還理直氣壯地要求周宇軒家出三十萬彩禮,要拿去給妹妹買一輛好的代步車。
周宇軒家自然拒絕了這種無理要求。
結果婚禮當天,在敬酒環節,我爸因為發現妹妹沒被安排在主桌,也沒有吃到最大的澳洲龍蝦,當著男女雙方所有親戚的麵,直接掀了桌子。
滿桌的湯汁濺了我一身。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罵我是“有了老公忘了爹的白眼狼”,罵我“不得好死”。
全場嘩然,我像個小醜一樣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是公公婆婆走過來,不顧地上的狼藉,一左一右拉住我的手。
公公拍著我的肩膀,大聲對全場的賓客說:“芷晴是個好孩子。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她親爸媽!”
回憶到這裏,我的眼眶有些發酸。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林心悅打來的。
剛一接通,妹妹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就砸了過來,連“姐”都不叫了。
“林芷晴,你搞什麼鬼?!”
“我正帶著皓塵在禮服店試西服呢,那套高定的要六萬八!結果刷卡的時候提示凍結,店員看我的眼神像看要飯的,我臉都丟盡了!”
“你趕緊把卡解開,皓塵還等著呢!”
理直氣壯,高高在上。
這就是我從小讓到大,供了四年大學,幫著找工作,甚至連她談戀愛的開銷都全包了的好妹妹。
她花我的錢,從來不覺得需要感恩,隻覺得天經地義。
我看著病房裏忙碌的丈夫,靠在床頭,聲音冰冷。
“林心悅。”我連名帶姓地叫她。
“你不是剪了我的刹車線,想害死我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冷笑一聲:“那你就當我已經死了,去保險公司拿理賠金付你的西服錢吧。”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祈禱,別被警察先找到。”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