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周執終於來了法醫中心。
不是認領我。
是帶著律師和鑒定機構來的。
他站在走廊裏,臉色陰沉。
“我要複檢。”
“還有孩子的親子鑒定。”
孟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執被打得偏過頭,卻沒有躲。
程意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眼淚一顆顆掉。
“孟小姐,你別怪阿執。”
“姐姐突然說懷孕,誰都會亂想。”
孟昭冷笑。
“她死了,你們第一反應不是她疼不疼。”
“是孩子是不是你的?”
周執的喉結滾了滾。
“我隻要真相。”
孟昭把我的手機砸到他懷裏。
“真相一直在這裏。”
“是你不看。”
屏幕亮起。
聊天記錄停在婚禮前一晚。
我發了一張B超單。
“周執,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他的回複隻有一句。
“明天別鬧,程意身體不好。”
再上一條,是我問他:
“如果當年程意出國不是我逼的,你信我嗎?”
他回:“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周執盯著那幾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程意哭著拉住他。
“阿執,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懷孕。”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讓她進棺材。”
孟昭轉頭看她。
“不知道?”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程意站在我車旁,手裏拿著的,正是我遺落的B超單。
照片時間,是婚禮開始前兩個小時。
程意的臉瞬間白了。
“我隻是撿到......”
孟昭又甩出第二份。
她和民俗村老板的聊天記錄。
“孕婦入陰棺,真能斷子嗣?”
老板回複。
“老說法,準不準不知道,拍出來肯定邪門。”
程意回。
“我要的就是邪門。”
走廊裏一片死寂。
周執緩緩轉頭看她。
“你早知道?”
程意嘴唇發抖。
“我......我隻是害怕。”
“我怕她拿孩子逼你回頭。”
“我更怕她把七年前的事說出來。”
“我已經回來了,我不能再輸給她一次。”
孟昭笑出了眼淚。
“所以你踢掉通風管?”
“所以你買水軍罵她裝孕婦?”
“所以你讓人把棺材埋深一點?”
程意猛地搖頭。
“沒有!”
“我沒有!”
孟昭打開第三段視頻。
那是直播後台恢複出的側拍。
程意站在棺材旁邊,趁所有人看司儀時,彎腰踢開通風軟管。
她對助理笑。
“別真悶死。”
“多憋一會兒,鏡頭才真實。”
周執的臉色灰敗到沒有一點人氣。
這時,鑒定人員拿著報告出來。
“周先生,胎兒組織與您的親權概率為99.99%。”
“另外,婚戒內側檢出阮小姐血跡。”
“混合樣本裏,也有胎兒組織。”
周執晃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孟昭盯著他,一字一句。
“現在滿意了嗎?”
“你親手埋的,是你的妻子。”
“還有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