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偏殿的門被撞開。
我剛咽下一口白粥,沈嬌嬌就帶著十幾個嬤嬤和侍衛闖了進來。
她臉上沒有任何偽裝,隻剩赤裸裸的猖狂與得意。
“給我搜!”
“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嬤嬤們如狼似虎地撲進屋裏,翻箱倒櫃。
我趕緊放下粥碗,縮到牆角,聲音發抖。
“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沈嬌嬌走到我麵前,理了理身上華貴的披風。
“姐姐,我也是為了東宮安寧,為了殿下的安危著想。”
“昨夜殿下來了你這偏殿,回去之後便頭痛欲裂。太醫查過了,說是沾了什麼不幹淨的邪氣。”
她上下打量我。
“姐姐,你這偏殿裏,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連連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沒有......我什麼都沒藏......妹妹明鑒啊......”
“有沒有,搜過就知道了。”
沈嬌嬌冷笑一聲。
“姐姐你這病若過給了殿下可不好。今日若搜出什麼,我拚著被殿下責罰,也要將你送去莊子上靜養。”
她在“靜養”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去莊子,對一個不受寵的棄妃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嬤嬤們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衣服首飾散落一地。
“側妃娘娘,沒有。”
“這邊也沒有。”
沈嬌嬌皺起眉頭。
她不信我會這麼幹淨。
“繼續搜!地磚也給我敲開看看!”
她指著我身後那扇黃花梨雕花屏風。
“把那屏風挪開!看看後麵藏了什麼!”
兩個粗壯的嬤嬤走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氣推。
屏風紋絲不動。
純實木打造,底座鑲嵌厚重黃銅,重達數百斤,平時要四個太監才能勉強挪動。
“廢物!”
沈嬌嬌怒罵一聲,轉頭看向侍衛。
“你們幾個,把那屏風給我砸了!”
侍衛領命,拔刀就要上前。
我縮在牆角,看著他們步步逼近。
沈嬌嬌雙手環胸,滿臉誌在必得。
她以為抓住了我的命門,以為今天能徹底把我踩死。
她太猖狂了。
猖狂到......是時候給她一點小小的震撼了。
我停止了顫抖。
慢慢站直身體,不慌不忙地歎了口氣。
“妹妹,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我轉過身,隨手扶住了那扇重達數百斤的屏風。
沈嬌嬌嗤笑出聲。
“姐姐,你以為憑你那副風吹就倒的身子,能護得住這屏風?”
我沒理她。
手掌貼在屏風邊緣,然後......
輕輕一推。
那扇四個壯漢才能挪動的屏風,被我單手推得橫飛出去,輕飄飄的,在空中翻滾一圈,砸在沈嬌嬌腳邊。
堅硬的青石地磚炸出一個大坑。
碎木屑四濺。
整個偏殿死寂。
侍衛舉著刀,僵在原地。
嬤嬤們張大了嘴。
沈嬌嬌臉上的得意凝固,瞳孔劇烈震顫,嘴唇哆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她。
“妹妹你看,屏風後麵,什麼都沒有呢。”
沈嬌嬌的視線卻釘在了屏風倒下後露出的那麵牆上。
不,準確地說......是牆角的一個暗格。
屏風倒塌的震動彈開了暗格的蓋子。
裏麵赫然放著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偶。
布偶的背上,寫著謝凜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