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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新生禮堂裏座無虛席。

囡囡眾星捧月般坐在第一排，穿著我最愛的小洋裙。

我被摁在角落，穿著她不要了發黴的舊毛衣。

媽媽回頭。

目光掃到我，猛地一怔。

眼眶瞬間紅了，下意識要站起來。

外婆快步過去，一把按住她肩膀。

低頭說了句什麼。

媽媽僵住。

舅舅站在台上西裝革履正在發言：

“今天，我不談我女兒有多麼優秀，隻談一點心裏話。”

“教育，我覺得必須公平，絕對不能有半分投機耍滑。”

“我知道某些家長，為了自己女兒入學，用了不少手段，但這些都是無用功！”

台下響起一片驚聲。

舅舅目光掃向台下：

“沒錯，那個想要投機取巧，想要利用職權送女兒入學的，就是我的姐夫！”

“今天我特地把他女兒帶了過來！”

“我想讓她上台，給所有家長做個警示，也是為了大義滅親，展示我的立場！”

他看向我：

“瑩瑩，上來。讓叔叔阿姨看看，靠關係上學的孩子，是什麼德行。”

所有人的目光釘過來：

“就是她啊？”

“聽說她爸被查了......”

“活該！我女兒才不要跟貪官的女兒當同學！”

我充耳不聞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台。

舅舅故作溫柔：

“瑩瑩，告訴叔叔阿姨，你爸爸是不是做錯了？你是不是想靠關係上學？”

“來，認錯不丟人。說清楚，以後做個誠實的孩子，好不好？”

媽媽猛地站起來。

外婆一把拽住她手腕，厲聲嗬斥：

“陳慧！你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讓孩子把話說完！”

媽媽掙紮：

“媽你放開！那是我女兒！”

台上，舅舅回頭看了眼，冷笑一聲：

“姐，都是你的縱容瑩瑩才這麼愛撒謊，今天就讓她認識到錯誤好好改正！”

他轉回來，盯著我，語氣加重：

“說啊。你爸爸濫用職權，對不對？”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輕聲說：

“不對。”

舅舅臉色一變：

“什麼？””

舅舅惱羞成怒，伸手要拽我胳膊：

“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我讓你說實話！”

就在他碰到我的瞬間——

媽媽終於掙脫外婆，衝上台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舅舅愣了一下，嗤笑：

“姐，你瘋了？為了一個罪犯的女兒，你連娘家都不要了？”

媽媽渾身發抖，但把我抱得很緊。

第一次直視舅舅：

“陳宇，孫誠是我丈夫，我信他。瑩瑩也不是罪犯的女兒，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舅舅笑得前仰後合：

“信他？紀委都立案了！證據確鑿！姐，你清醒點！”

“你錯過今天的機會，以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我冷冷出聲：

“我爸爸不是罪犯！”

我按下電子表播放鍵。

舅舅囂張的聲音響起：

“等扳倒了孫誠，我姐的一起都是我的！誣告又怎麼了，誰會知道呢？”

舅舅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被人推開。

爸爸帶著幾個穿製服的人走上台，看著舅舅一字一頓：

“陳宇，你涉嫌誣告陷害、行賄入學，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舅舅瞬間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