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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推門進來，掃過家裏的狼藉。

心中了然，沉著臉看著舅舅

舅舅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堆起笑：

“姐夫！沒事沒事！”

他搓著手，嗓音刻意放軟：

“小孩子家鬧著玩，傷了和氣多不值當？咱們大人可不能跟著糊塗。”

舅媽也趕緊賠笑：

“就是，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咱就別摻和了。”

爸爸站起身，把我護在身後：

“之前的事，我不在家，不計較。”

“但我買給瑩瑩的禮物，誰都不能拿。”

“我的女兒，沒有人可以欺負！”

爸爸的語氣異常篤定。

舅舅笑容僵在臉上，連連點頭稱是。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姐夫說得對，一條裙子算什麼？大不了我給囡囡和瑩瑩一人買件新的！”

“其實我有正事求你。我那工作幹不下去了，你人脈廣，幫我換個崗位，輕鬆點的，工資高點的，你看......”

爸爸冷著臉：

“不合規矩。”

舅舅急了：

“姐夫！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事！”

舅媽立刻笑著搭話：

“就是啊姐夫，自家人都不幫，傳出去像什麼話？你讓姐以後怎麼在娘家抬頭？”

爸爸沒看她，隻盯著舅舅：

“我沒門路，你另尋高人吧。”

空氣瞬間凝固。

舅舅的笑徹底掛不住了，他猛地轉向媽媽：

“姐！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什麼話？”

“之前裙子是小孩子的事，我不計較！可工作是我的大事，姐夫這點忙都不幫？”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弟弟？還是你嫁出去了就不想認我們了？”

媽媽臉色發白，手指絞著衣角：

“你姐夫......也有難處......”

“難處？”

舅舅冷笑，眼眶都紅了：

“他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們老陳家！”

媽媽渾身發抖，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眼看媽媽被舅舅相逼，我往前一步：

“我家什麼都不欠你！”

“你憑什麼說我媽！難道她一輩子都要給你們當牛做馬嗎！”

舅舅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叫起來：

“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沒大沒小！”

“跟你媽一樣！養不熟的白眼狼！”

爸爸眼神一冷，將我抱起來：

“我閨女說得對。”

“這事到此為止，沒得商量。”

舅舅死死盯著爸爸，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好，好得很！”

臨走前回頭剜了媽媽一眼：

“姐，你養了個好女兒，也嫁了個好丈夫！”

“咱等著瞧！”

門被摔得震天響。

媽媽腿一軟，扶著牆才沒倒下。

爸爸放下我，去扶她。

就在這時，他衣袋裏的手機響了。

爸爸接起，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知道了。”

“明天我去單位，配合調查。”

他掛斷電話，屋裏陷入死寂。

媽媽顫抖著抓住他的胳膊：

“怎麼了？誰要調查你？”

爸爸閉了閉眼，聲音沙啞：

“紀委。”

“有人舉報我。”

“說我為了瑩瑩上學的事，濫用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