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遊戲時,男友拉了個草莓頭像,達成九連敗。
我切進小窗發消息:“她是你朋友?”
“又菜又吵,好煩,踢了吧。”
誰知秦煜川秒回一個問號:
【我和她是一路人,你其實是覺得我煩吧?】
【分手】
戀愛三年,秦煜川提了無數次分手。
又無數次舔個臉求複合。
所以,我隻扣了個“”。
可,一周了秦煜川還沒動靜。
我去了他的公寓,剛想敲門就聽見秦煜川說:
“多虧兄弟用變聲器裝女人,我才有時間陪小棠過暑假。”
三年前,
秦煜川在網上認的妹妹就叫小棠。
他們不是早斷了?
“你婚戒都買好了,真分啊?”
秦煜川沉吟:“不分小棠就是三兒,不能委屈小女孩。”
“就陪兩個月,之後我就收心,去求婚。”
秦煜川,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顆臟了的心?
......
推開電競房虛掩的門。
遊戲的槍聲掩蓋過了門軸轉動的聲響。
秦煜川沒發覺我已站在了身後。
電話裏,他兄弟嘖嘖唏噓:
“每次分手,你都是為了找小棠,直接談得了,幹嘛折磨嫂子?”
“三年分手28次,平均40天一次,再喜歡都要磨沒了。”
秦煜川的聲音混在刺耳的鍵盤聲裏,像在聊一件小事:
“無所謂。”
“當初選蘇橙,也隻是合適。”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三年前小棠太小,不能委屈小女孩。”
“蘇橙長得不錯,解決需求挺好。”
我的手搭在門把上,像被凍住了。
討說法的話卡在喉嚨,顯得不識趣極了。
我差點忘了,我和秦煜川本來也隻是遊戲裏的烏龍情侶。
那時,林夕棠不想當妹妹,成天嚷著要綁情侶關係。
秦煜川隨口搪塞“有喜歡的人了”。
之後,就給我發來了情侶關係申請:
【小棠和你最不對付,幫我擋下桃花】
郵箱裏躺著一堆秦煜川送來的全套英雄皮膚。
我和他隻是五排開黑的遊戲搭子。
憑啥幫他?
我收了皮膚,想都沒想就拒了申請。
誰知,秦煜川不厭其煩發了17次。
最後一次,他把遊戲名改成了‘蘇橙我女神’:【就兩個月,給你充v10】
為了勸退秦煜川,我說先v五千看看實力。
然後,支付寶就響起了“到賬¥52,013.14”的聲音。
那時我隻覺得,兩個月五萬,穩賺不賠。
卻沒想,這五萬綁了我三年。
我掀了掀嘴角,一點點合上門。
原來我和秦煜川之間,從頭到尾都隔著一個林夕棠。
門縫即將吞沒最後的光束時,我聽到了一聲:
“什麼時候來的?”
再抬頭,秦煜川的視線已狠狠撞向了我。
我的唇張了又合,一句話沒說。
沒有質問他,也沒解釋偷聽。
秦煜川順手掛了電話,往電競椅背上一靠:
“來求複合?”
整套動作利落幹淨,尾音卻沒收住顫。
這三年,秦煜川每次緊張都這反應。
是怕我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傷心?
還是怕我去找小棠麻煩?
我強行掐斷最後一絲妄念:“來拿點東西。”
戀愛前,我說“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
所以,每次分手再複合,都是秦煜川滿世界地找我。
這還是第一次,分手後我主動出現。
秦煜川半蹲下身,按住我胡亂翻找的手:
“橙橙,這一周,我很想你。”
“隻是分合三年,我已經分不清是愛還是執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