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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會坐是在一個禮拜之後。

他兩隻小手撐著涼席，腰杆晃晃悠悠地直起來，像一棵剛栽下去的小樹苗。坐了三秒，歪了。

又撐起來，又歪了。

第五次的時候他坐穩了，抬頭看我，眼珠子亮晶晶的。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麼，咧開沒牙的嘴笑了一臉口水。

閨女不樂意了。

她躺在涼席另一頭，翻了個身，把自己從小被子卷裏掙出來。

又翻了一個，一口氣連翻了三個身，從涼席這頭翻到了那頭，撞上了我的腿才停下。

她仰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