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硯躺在宿舍床上,看見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條消息的紅色感歎號,刺得他眼睛疼。
發了無數條消息,沒想到換來一個拉黑。
宿舍裏其他人早已入睡,他翻了個身,枕頭上還有林知意身上的味道。
上周她來給他送洗好的迷彩服,順便送給他一個枕頭,說:“你之前不一直說你睡不好嗎?這裏麵加了助眠的,我親手縫進去的。”
宋硯伸手拽住她的頭發,語氣調侃,“林知意,你管得真寬。”
她回頭瞪他:“那你別讓我管啊。”
“不行,管著吧。”他笑了笑,低頭在林知意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一周前的事。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出操,宋硯沒去。
總教官打電話來問,他故意找借口說身體不舒服請個假。
“宋硯,你跟林知意的事傳得全校都知道了,領導讓你注意影響。”
“知道。”
掛掉電話,他直奔林知意宿舍樓下。
恰巧看見她室友探頭出來曬衣服,大聲喊,“同學,林知意在嗎?”
室友看見是他,臉色一變,“她搬走了。”
“搬哪兒了?”
“不知道。”室友縮回去,“啪”地把窗戶關上。
宋硯再次拔打林知意的電話號碼,還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迫不得已之下,他隻能去輔導員辦公室。
“宋硯?你怎麼來了。”輔導員抬頭看他,“獎學金的事我聽說了,你的同學林瀾來找過我,說材料有誤......”
“什麼?”宋硯擰眉。
“她說林知意的成績單是假的,要求重新核查,我看了下材料,林知意的成績是真的沒錯,倒是她那份......有幾處疑點,還有,知意是在截止前一天交的申請表,沒有在截止前。”
宋硯愣住,“什麼意思?”
輔導員歎了口氣,“意思就是,林知意被冤枉了,林瀾的家庭困難證明好像有點問題,我正要核實。”
宋硯站在辦公室裏,感覺腿有點發軟。
他被林瀾騙了,當初林瀾說自己名額被搶,他第一反應就去找林知意對質。
沒問她。
一句都沒問她。
“林知意搬走了,你知道嗎?”輔導員說,“電話也打不通。”
“嗯。”
輔導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等宋硯再從辦公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腦子裏全是林知意說的話:“你信她還是信我?”
想起當時自己的回答,宋硯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林瀾不會騙人,林知意就會騙人?
他追了她整整一年。
高三她數學考砸,蹲在走廊裏哭。
宋硯安慰她說:“林知意你哭起來真醜。”
明明知道她什麼脾氣,她受了委屈會罵人,但從來不撒謊。
他比誰都清楚。
隻是打心底裏不想相信。
認為一旦信了,之前替林瀾做的所有事都是錯的。
他不想承認,所以選擇條最簡單的路。
信看起來柔柔弱弱需要保護的人。
宋硯這才知道拉練那天,林知意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是疼。
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