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拉黑,我拿起外套,拉開寢室的門。
宋星樓。門禁滴了一聲。大廳空無一人。
五樓。機房。刷卡。門開了。
我打開了樓宇管理係統。
三年前工程師說過——這棟樓所有的監控終端,獨立存儲。
三十天覆蓋。保衛科刪的是保衛科的。樓裏的,歸樓。
四樓實驗室。事發當天。
我經過蘇晚晚的操作台。一個身位的距離。沒有任何接觸。
十七秒之後。蘇晚晚站起來。轉身拿試劑瓶。右肘撞到顯微鏡。鏡頭掉下來。砸在操作台邊緣。碎裂。
她愣了兩秒。低頭看碎片。抬頭看四周。教室裏沒有其他人。
她拿起手機。撥號。
我把畫麵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然後點開了保衛科的監控後台。四樓實驗室,全通道。
空的。
回收站也是空的。操作日誌裏有一行記錄。
刪除時間,今晚2:41。操作賬號:ZSheng。操作IP:保衛科內網。
ZSheng。是周晟。
他刪了保衛科的。不知道樓裏還有一份。
導出數據。關機。走出機房。
第二天一早。周晟先找上了我。
實驗樓門口。他從保衛科的方向過來,步子很快。
"你昨晚進宋星樓了。"
"你怎麼進去的。你那破學生卡刷不開機房的門。"
我沒說話。
"機房的電腦,你碰了?"
我看著他。
"你怕我看到什麼。"
周晟的表情變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行。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進去的。你看到了。然後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
"我替你省點時間。監控我刪的。"
"蘇晚晚給我打的電話,她說你碰了她的顯微鏡,讓我處理。我就處理了。怎麼了?"
"你拿什麼證明。"
他伸手拍了拍我胸口的口袋。空的。
"就算你錄了音——能怎麼。錄音能偽造。按我家在這兒的關係,說你是偽造的,就是偽造的。你有辦法?"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過了兩三秒。我轉身。走了。
周晟在身後笑出聲。
"這就走了?昨晚不是挺能查的?"
回到五樓,我調出了剛剛的監控。
四樓實時畫麵。回放。播放。
畫麵裏,周晟站在我麵前。
"我替你省點時間。監控我刪的。"
我按下暫停。
導出。保存。關機。刷卡落鎖。
走出宋星樓大門。校園卡揣進兜裏。
當天下午。專業課。課間。
蘇晚晚在哭。
她坐在第二排,手裏捏著紙巾。眼淚滴在實驗報告上。幾個女生圍上去,拍她的背。
"宋星。"
她的聲音不大。剛好夠半個教室聽見。
"我隻是想跟你好好做實驗。你不理我沒關係。但你為什麼要動我的東西?"
後排安靜了。前排轉過來。中間排放下手機。
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旁邊的座位是空的。
我盯著她。
"我沒碰你的顯微鏡。你自己碰倒的。"
蘇晚晚抬起頭。眼眶紅了整圈。鼻子通紅。紙巾在手指間絞成一團。
"我碰倒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
"那天我一個人在實驗室待到晚上十點。就是為了重做一遍你毀掉的數據。我一個人。"
"而你在哪?連句道歉都沒有。"
全班都在看我。前排有個男生把手機舉起來了。鏡頭對著我的臉。
我站起來。
"小組作業你動過一次手嗎。活全是我幹的。你隻負責動嘴。"
蘇晚晚愣了一下。
旁邊一個女生猛地站起來。是蘇晚晚的室友。
"她不幹活?"她瞪著我。"她讓你幹活是看得起你。你一個野種,有人帶著你做項目就不錯了。你以為誰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