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工業區,星火服飾新廠房。
兩萬平米的無塵車間,嶄新的德國進口流水線。
老趙摸著那些機器,手都在抖。
“默哥,這設備......比瑞豐的先進了整整一代啊!”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的出貨速度能提高三倍!”
我點點頭。
“不僅是速度,質量也能上一個台階。”
“秋季訂貨會還有半個月,我們必須在十天內,拿出第一批樣衣。”
老李有些擔憂地走過來。
“默哥,設備是好,但客戶那邊怎麼交代?”
“陳宇今天上午給所有大客戶發了郵件,說你涉嫌商業泄密,誰敢跟你合作,瑞豐就拉黑誰。”
“好幾個老客戶都打電話來問情況了。”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撥通了華南區最大的經銷商,王總的電話。
“林老弟啊,”電話剛接通,王總歎了口氣,“你跟瑞豐鬧翻的事,我聽說了。”
“陳宇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但瑞豐畢竟是老牌子,我這邊的門店都指著他們的秋季新款續命呢。”
“你現在單幹,連個樣衣都沒有,老哥我很難辦啊。”
我看著窗外忙碌的工人,語氣平靜。
“王總,瑞豐今年的秋季新款,主打的是不是那套‘流光’係列?”
王總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陳宇昨天剛把概念圖發給我,說這是瑞豐的絕密大招。”
“那是三個月前,我帶團隊做廢的淘汰方案。”我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
“那套方案的麵料縮水率極高,下水三次必變形。我早就把圖紙扔進了碎紙機。”
“陳宇大概是讓人把碎紙拚起來,當成寶貝了。”
我頓了頓,拋出真正的殺手鐧。
“王總,十天後,來星火服飾看樣衣。”
“我給你看真正的‘流光’升級版。”
“成本比瑞豐低百分之十,利潤空間全讓給你。”
“你敢不敢賭一把?”
王總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林老弟,我老王當年差點破產,是你賒給我兩百萬的貨,救了我一命。”
“別說十天,就是一個月,我也等!”
“去他媽的瑞豐,我隻認你林默!”
掛了電話,我看向老李。
“聽見了嗎?去聯係所有客戶。”
“告訴他們,十天後,星火服飾開秋季訂貨會。”
“來的人,首批貨款打八折。”
老李興奮地一拍大腿。
“好嘞!我這就去辦!”
接下來的十天,整個星火服飾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老趙帶著打版師吃住在車間,三天出圖,五天出樣。
我和老李挨個給客戶打電話,敲定行程。
而瑞豐那邊,陳宇也沒閑著。
他花重金請了幾個網紅,在抖音上瘋狂炒作瑞豐的“流光”係列。
甚至還買通了幾個營銷號,暗戳戳地抹黑我,說我嫉妒前東家,偷竊商業機密。
小雅氣得在辦公室裏直掉眼淚。
“默哥,他們太過分了!底下的評論全是在罵你的!”
我連看都沒看那些熱搜。
“讓他們跳。”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樣衣出來了嗎?”
老趙滿眼紅血絲地推開門,手裏捧著一件泛著絲綢光澤的風衣。
“默哥,出來了。”
“防水、防風、不起皺,成本比預期還低了五個點!”
我摸著那件風衣,嘴角勾起。
“好。”
“通知客戶,明天上午十點,準時開場。”
同一時間,瑞豐的秋季發布會,也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提前召開了。
陳宇站在聚光燈下,意氣風發地展示著那套從垃圾桶裏撿來的“流光”係列。
他不知道,他的死期,已經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