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大排檔。
三張桌子拚在一起,坐了十二個人。
三個核心打版師,四個大區銷售經理,兩個車間主任,還有小雅等三個助理。
這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班底,也是瑞豐真正的骨血。
桌上擺著烤串和啤酒,但沒人動筷子。
“默哥,你真要走?”華東區經理老李猛灌了一口啤酒,眼珠子通紅。
“陳宇那個小畜生,下午直接讓人鎖了你的辦公室,還發全員通報,說你涉嫌職務侵占,被停職查辦!”
“他連你的私人物品都讓人扔到了垃圾桶裏!”
我端起酒杯,平靜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
“不僅如此,他還凍結了你們所有人的季度獎金。”打版部的主管老趙咬牙切齒。
“說是因為你帶壞了團隊風氣,要重新評估考核!”
“這幫吸血鬼!當年廠子快倒閉的時候,是我們幾個大冬天在外麵跑業務,凍得手指頭都生瘡!”
“現在有錢了,嫌我們礙眼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這群跟了我五年的兄弟。
“各位,我今天叫大家來,隻說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我。
“我要單幹。”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平鋪在桌麵上。
“星火服飾,今天下午剛注冊下來的新公司。”
“廠房我已經看好了,在城南工業區,麵積比瑞豐大一倍。”
“投資方是我之前的一個老客戶,首期資金兩千萬已經到賬。”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願意跟我走的,底薪翻倍,提成照舊,外加公司期權。”
“不願意走的,我不勉強,但我林默保證,絕不會讓你們在瑞豐受委屈。”
老李第一個站了起來,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默哥,你這叫什麼話!”
“我老李能有今天,全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沒有你,我早回老家種地去了!”
“我跟你幹!”
“算我一個!”老趙也站了起來,“我在瑞豐待夠了,陳宇那個蠢貨連麵料的經緯線都分不清,還天天對我指手畫腳!”
“我也去!”小雅舉起手。
十二個人,沒有一個猶豫,全部點了頭。
我眼眶有些發熱,舉起酒杯。
“好。幹了這杯,明天集體遞辭呈。”
“幹!”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陳宇坐在我的辦公室裏,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門被推開了。
老李走在最前麵,把一遝辭職信拍在辦公桌上。
“陳少,這是華東區四個銷售經理的辭職信。”
陳宇愣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趙帶著兩個打版師走了進來。
“這是打版部的辭職信。”
接著是車間主任、助理團隊。
十二封辭職信,整整齊齊地擺在陳宇麵前。
陳宇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鐵青,最後變成了猙獰。
“你們瘋了嗎!”
“離開瑞豐,你們連飯都吃不上!”
“林默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老李冷笑一聲。
“陳少,你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瑞豐養活了我們,是我們養活了瑞豐。”
“辭職信已經交了,按勞動法,三十天後我們正式離職。”
“這三十天,我們會完成交接。”
說完,老李轉身就走。
陳宇在背後歇斯底裏地砸碎了桌上的咖啡杯。
“滾!都給我滾!”
“不用三十天,現在就給我滾!”
“你們一分錢補償都別想拿!”
半小時後,陳宇在公司群裏發了通報:以老李為首的十二人因嚴重違反公司紀律,被立即開除,永不錄用。
我看著群裏的通報,笑了。
他連勞動法都不懂,直接開除,正好省了我們三十天的交接期,還能白拿一筆賠償金。
我給老李發了條消息:“帶兄弟們去城南廠房,設備下午進場。”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