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她回了硯川冷鏈。
女人坐在車窗邊,右手一直攥著衣袖。
我遞給她手機。
“名字。”
她在備忘錄裏打下兩個字。
林默。
“真名?”
她看了我幾秒,點頭。
我關掉車窗,擋住灌進來的冷風。
“既然跟了我,就沒人能把你踩在腳下。”
彈幕又冒了出來。
【男配還真把這個醜八怪當寶?】
【放心,她就一工具人。等倉庫出事,她會為了救男主被凍死。】
車剛開進公司,我爸就帶著周明宇堵住了辦公樓。
我爸手裏拿著拐杖,見我下車,劈頭蓋臉砸過來。
我側身避開。
拐杖砸在車門上,凹進去一塊。
“你知不知道二十億注資意味著什麼?”
“你在訂婚宴上帶走一個保潔,讓我們周家的臉往哪放!”
我扯了扯嘴角。
“十六歲我在冷庫搬貨的時候,你說凍死了是我命賤。後來硯川一年賺十個億,你逢人就說是你教子有方。”
“現在你來跟我要臉?”
我爸臉漲得通紅。
周明宇趕緊扶住他。
“哥,爸也是著急。”
“你給曼曼道個歉,把那個女人送走,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我爸轉頭上下打量林默,目光在她燒傷的右臉上停了幾秒,抬起拐杖指過去。
“就是這個啞巴?”
“把口罩摘了,讓我看看她拿什麼跟林家千金比。”
林默往後退了半步。
我爸以為她怕了,拐杖直接掃向她的膝彎。
“跪下!”
“現在跟我去林家,給曼曼磕頭認錯。她什麼時候消氣,你什麼時候起來。”
我一把攥住拐杖,
我爸用力抽了兩下沒抽動,更加暴怒。
“周硯,你還敢攔我?”
我奪過拐杖,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她是我的人。”
“誰敢讓她跪,我先讓誰滾出硯川。”
周明宇衝到林默麵前,伸手抓她的口罩。
“我拍張照片發給媒體。讓所有人看看,你為了個什麼東西發瘋!”
我扣住他手腕,往外一擰。
周明宇疼得一聲慘叫。
“再碰她一下,我廢了你這隻手。”
我擋到林默麵前,將父親和周明宇的視線全部隔開。
“她進不進周家的門,輪不到你們同意。”
“但從今天開始,你們想進硯川的門,得先經過我同意。”
我推開周明宇,叫來秘書。
“通知下去,注銷他們所有的權限,不許他們踏進公司一步。”
周明宇終於變了臉。
“周硯,你別後悔!”
“林家能把你捧起來,就能把你踩下去!”
我沒再理他。
他們剛被請出去,運營總監老趙就衝下樓。
“周總,三號冷庫溫度出問題了!”
“裏邊有八千萬的進口海鮮!客戶已經都到了。”
我快步趕到監控室。
屏幕上的溫控曲線從零下18度一路飆升到零上。
客戶把檢測單摔在桌上。
“這批貨肯定全報廢了。按照合同,你要賠三倍!”
三倍賠償,兩億四千萬。
足夠壓垮剛被抽貸的硯川。
彈幕開始歡呼:
【老天有眼,劍貨自有天收!】
【蠢貨男配不用女主出手,男配馬上就要死翹翹了!】
我盯著溫度曲線。
“開庫驗貨。”
“不能開!”客戶負責人攔住我,“開門會破壞現場!”
一隻手從我身側伸過來。
林默指著屏幕,把溫控曲線放大。
她從我口袋裏拿走鋼筆,在打印紙上寫:
“溫度曲線有問題。”
“真實設備故障會有回彈。這個溫度每十分鐘上升1度,是生成的假數據。”
彈幕開始冷笑。
【一個保潔也懂製冷?】
【能不能跳過他們,醜人多做怪。】
林默走到操作台前,連續輸入幾組指令。
一個隱藏日誌界麵跳了出來。
上麵清楚記錄著:三號冷庫真實溫度始終是零下十八度。
所謂設備故障,是有人通過遠程操控寫入的假數據。
監控室裏安靜下來。
我轉頭看林默。
“這個係統是林氏研發的。隱藏日誌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她垂下眼,沒有回答,而是調出另一段後台指令。
上麵顯示昨晚有人關閉了三號冷庫的報警器。
而今天晚上,剛好有十六名工人要進冷庫盤點貨物。
林默在紙上寫下最後一句:
“故障隻是幌子。”
“他們準備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