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汀的生日宴在市中心最高檔的江景餐廳。
我穿著江晚照挑的那件黑色襯衫,跟在她身後走進包廂。
包廂裏已經很熱鬧了。
除了五個閨蜜,還有幾個她們圈子裏的朋友。
看到我們進來,所有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喲,模範夫妻來了。"沈嘉卉端著一杯香檳,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琛哥今天這身真帥,晚照,你也不怕帶出來被別人惦記上。"
江晚照挽著我的手,笑得很得體。
"惦記也沒用,琛哥心裏隻有我。"
柳如塵坐在沙發上,輕飄飄地接了一句。
"話別說太滿,男人嘛,都是視覺動物,萬一遇到個更年輕漂亮的呢?"
我冷冷地看著柳如塵。
"視覺動物也分挑食和不挑食的,不是什麼垃圾都能入眼。"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僵了一下。
柳如塵的臉色有點難看。
江晚照趕緊捏了捏我的手臂,柔聲打圓場。
"哎呀,琛哥平時不怎麼開玩笑,你們別介意。"
她拉著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鐘窈切了蛋糕,分給每個人。
"來來來,祝我們晚汀永遠十八歲。"
大家舉杯慶祝。
我端著一杯蘇打水,看著窗外的江景,沒有融入她們的喧鬧。
蘇遲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朝我這邊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很短的吊帶裙,走動間曲線畢露。
"琛哥,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喝水呀,多沒意思。"
她走到我麵前,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她手裏的紅酒杯傾斜,暗紅色的液體準確無誤地潑在了我的黑色襯衫上。
"呀!"她驚呼一聲,慌忙站穩。
胸前濕了一大片,紅酒順著布料往下滴。
"對不起對不起,琛哥,我不是故意的,腳滑了一下。"
蘇遲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直接往我胸口上擦。
她的手有意無意地隔著濕透的布料,按在我的胸膛上。
我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冷。
包廂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江晚照放下手裏的蛋糕,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這是?"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酒漬,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蘇遲。
"晚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沒站穩......"蘇遲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江晚照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疼地拉過蘇遲的手。
"沒事沒事,一件衣服而已,你沒摔著就好。"
她轉頭看著我,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琛哥,遲遲也不是故意的,你別這麼凶嘛。"
我看著江晚照。
自己的丈夫被別的女人潑了酒,還被當眾摸了胸口,她的第一反應是安慰那個女人。
"她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裏不清楚嗎?"我盯著江晚照的眼睛。
江晚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琛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遲遲平時毛手毛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招呼服務員。
"服務員,樓上還有空著的客房嗎?"
服務員點頭:"有的,女士。"
江晚照轉過頭,極其自然地對蘇遲說。
"遲遲,你帶琛哥去樓上客房處理一下吧,順便讓服務員拿一件備用的白襯衫過來。"
我看著江晚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她陪我去?"
江晚照笑得毫無破綻,甚至還幫我整理了一下濕透的領口。
"對呀,是我惹你不高興了,讓她去給你賠個不是嘛。怎麼啦,你還怕她吃了你呀?"
她的語氣坦蕩,眼神清澈。
仿佛這真的是一個體貼妻子的安排。
鐘窈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啊琛哥,晚照都不介意,你避什麼嫌呢。"
我看著這群人,看著她們臉上的笑意,胃裏一陣翻騰。
"好。"
我點了點頭。
"那走吧。"
我率先轉身,走出了包廂。
蘇遲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來。
走廊上,服務員在前麵帶路。
我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蘇遲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到了客房,服務員開了門,送來一件幹淨的襯衫。
"先生,有什麼需要隨時按鈴。"
服務員退了出去。
我走進去,站在房間中央。
蘇遲跟著走進來,反手關上了房門。
"哢噠"一聲。
門鎖上了。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黏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