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包死死抱在懷裏。
媽媽的手抓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你還敢躲?”
“長本事了是吧,把包給我拿過來。”
她說著又要撲上來搶。
我拚命往後躲。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隨便翻。”
顧晚櫻猛地站起身。
她毫不退縮地擋在我和媽媽中間。
“媽,您別這樣。”
“有話好好說,動手就不合適了。”
媽媽被顧晚櫻推開半步。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推我?”
“顧晚櫻,你反了天了,我們秦家的事情輪得到你一個外姓媳婦插手嗎。”
顧晚櫻深吸了一口氣。
“媽,珩珩是我的丈夫,那套房子也是我在還貸款。”
“我們確實沒有義務把它無償提供給悅悅住。”
周浩陽坐在椅子上。
他冷笑著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吐向半空。
“嫂子,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
“什麼叫沒有義務。”
“你嫁進了我們家,不就該替家裏分擔嗎。”
他彈了彈煙灰。
眼神裏全是嘲弄。
“再說了,你那點死工資,要不是我哥拚命加班補貼家用,你能還得起房貸?”
“花著老公的錢,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顧晚櫻的臉色瞬間漲紅。
她雙手握拳。
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我看著周浩陽那副嘴臉。
恨不得直接把桌上的熱湯潑他臉上。
“周浩陽,你嘴巴放幹淨點。”
“晚櫻的工資比你高十倍不止。”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三道四。”
秦悅悅猛地站起來。
她衝過來用力推了顧晚櫻一把。
顧晚櫻毫無防備,往後踉蹌了一步。
腰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你不準欺負浩陽。”
秦悅悅像個護食的母雞一樣擋在周浩陽麵前。
“哥,你向著這個外人,連自己家人的死活都不管了是不是。”
奶奶坐在主位上。
她用拐杖敲著地磚。
聲音尖銳刺耳。
“家門不幸啊,生出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按在尿桶裏溺死,也省得現在來氣我。”
我抱著包的手指骨節泛白。
從小到大。
這種偏心和打壓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把我死死地罩在裏麵。
八歲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
老師獎了我一把高級鋼筆。
我開開心心地拿回家。
還沒捂熱,秦悅悅就哭鬧著要。
媽媽二話不說,直接從我手裏搶過去,塞進秦悅悅懷裏。
“你是哥哥,怎麼不知道讓著妹妹。”
那支鋼筆被秦悅悅玩了兩天就摔壞了。
我連哭都不敢出聲。
十八歲那年,我考上了重點大學。
學費是四千塊。
媽媽把錢死死攥在手裏。
轉頭拿去給秦悅悅報了三萬塊的藝術培訓班。
“男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如早點打工供妹妹學特長。”
最後是我自己去申請了助學貸款,邊打工邊上學。
才勉強熬過了那四年。
現在,他們連我的婚房都要搶。
我看著滿桌子親戚冷漠甚至帶著鄙夷的眼神。
心底的寒意一陣陣往上湧。
“我告訴你們。”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房子是我和晚櫻的,誰也別想動。”
“你們要是敢去騷擾我們,我就直接報警。”
媽媽氣極反笑。
“報警?”
“好啊,你去報啊。”
“讓警察來看看,哪有當兒子的這麼忤逆親生母親的。”
她突然轉頭看向周浩陽。
“浩陽,去把他的包給我搶過來。”
“我就不信今天拿不到鑰匙。”
周浩陽得了指令。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
挽起袖子就朝我走過來。
顧晚櫻死死擋在前麵。
“我看誰敢動他。”
三姑和大伯母見狀,也趕緊站起來。
她們一左一右拉住我的胳膊。
“珩珩,你別這麼倔。”
“聽話,把鑰匙給你媽,這事就算過去了。”
“大喜的日子,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她們手上的力氣很大。
我的胳膊被掐得生疼。
周浩陽趁機從顧晚櫻身側繞過去。
伸手就來奪我的包。
我拚命掙紮。
一腳踹在周浩陽的小腿上。
他痛得嗷了一嗓子。
“臭小子,你敢踢我。”
秦悅悅見狀。
尖叫著撲上來。
“哥,你憑什麼打浩陽。”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顧晚櫻用力甩開拉扯她的親戚。
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媽媽趁亂衝過來。
尖銳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背。
留下三道血紅的印子。
她一把奪過了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