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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管家追了出去。

我也想追。

可走廊裏人太多。

護士、醫生、病人家屬同時看向我。

我衝出去三步，當場暈倒在共享輪椅上。

等我再次醒來，林楚楚已經回了林家。

她咬死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至於藥物，她哭著解釋。

“姐姐是不是懷疑我參與了當年的拐賣？可那時候我才六歲啊。”

我媽神情複雜。

林敘白卻徹底怒了。

“林知霧，你為了不捐骨髓，連這種臟水都往楚楚身上潑？”

“我沒潑。”

我縮在沙發角落，盡量避開他的目光。

“藥在我血裏，潑不出來。”

林敘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楚楚突然捂住胸口，軟軟倒進我媽懷裏。

家庭醫生檢查後，神情凝重。

“楚楚小姐的情況惡化了，移植不能再拖。”

我爸沉默很久，終於看向我。

“知霧，救救妹妹。”

我抬起頭。

“如果我不救呢？”

這是我回家後，第一次正麵拒絕。

客廳瞬間安靜。

林楚楚的手指悄悄攥緊。

林敘白冷笑出聲。

“你果然一直在裝。”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吃林家的，住林家的，現在讓你救個人都不肯。林知霧，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被他拖得踉蹌。

密集的視線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我胸口發悶，卻死死咬住舌尖，沒有暈。

“那是我的骨髓。”

“你們接我回來之前，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林敘白愣住。

我媽張了張嘴。

林楚楚突然哭著喊道：“夠了，我不治了！”

她掙開我媽，轉身跑向後院。

林敘白立刻追了出去。

爸媽也慌忙跟上。

沒有人注意到，林楚楚經過我身邊時，把一張紙條塞進了我手心。

上麵隻有一句話。

想知道當年是誰賣了你，來泳池。

後院正在舉行林氏慈善晚宴。

數百名賓客聚在露天泳池旁，巨大的直播屏幕立在中央。

我用圍巾裹住臉，從側門繞過去。

泳池邊空無一人。

“林楚楚？”

身後傳來哢噠一聲。

宴會廳的隔斷門突然全部打開。

音樂停止。

聚光燈同時亮起。

幾百名賓客齊刷刷回頭。

無數雙眼睛精準落在我身上。

我的耳朵嗡的一聲。

林楚楚站在我身後，扶住搖搖欲墜的我，聲音貼著耳邊響起。

“十二年前，你也是這麼暈的。”

“我媽隻是看了你一眼，你就倒了，連哭都不會哭。”

我瞳孔驟縮。

“你媽？”

她輕笑一聲。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進林家？”

“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是誰。”

我身體失去力氣，重重向後倒去。

林楚楚卻忽然抓住我的手，大聲尖叫。

“姐姐，你別推我！”

她拽著我，一起跌進泳池。

冰冷的水瞬間灌入口鼻。

岸邊亂成一片。

林敘白第一個跳下來。

他從我身邊遊過，毫不猶豫地抱住林楚楚。

我睜著眼，緩緩沉向池底。

林楚楚趴在他肩頭，隔著晃動的水麵，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

下一秒，她掙開林敘白，猛地潛入水中。

她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死死按在池底。

我無法呼吸，意識迅速模糊。

可她不知道，泳池底部裝著林家慈善直播的水下鏡頭。

此刻宴會中央的巨型屏幕上，正清清楚楚地播放著她猙獰的臉。

以及她貼在我耳邊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當年我媽沒能弄死你，今天我替她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