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蘭手裏的手機砸在地上。
我爸像是沒聽懂,怔怔看著沈硯。
“你說誰死了?”
“蘇念。”
“不可能!”
他猛地撲向桌子,一把搶過那張死亡證明。
看到姓名欄時,他的手劇烈發抖。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她昨天還聯係節目組,她還說要上台跟我們對質!”
主持人迅速翻找後台資料。
幾秒後,她臉色慘白地抬起頭。
“報名賬號確實一直在和節目組溝通。”
“但對方從沒接過電話,隻發文字。”
林姍姍突然叫了一聲。
“是她裝死!”
“她最會演了,肯定是躲起來看我們笑話!”
我爸像被她提醒,立刻點頭。
“對,她以前就用自殺威脅過我。”
“她根本沒死,她就是想報複我們!”
沈硯聽完,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她第一次割腕,是因為周蘭把她鎖在儲物間三天。”
“她第二次吞藥,是因為你逼她在親戚群裏承認,家暴都是她編的。”
“她第三次站上天台,是因為林姍姍冒用她的身份,欠下四十萬貸款,而你逼她還錢。”
“你管這些,叫威脅你?”
我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就算這樣,她也不可能真死。”
“我養了她二十三年,我了解她!”
我忍不住笑了。
二十三年。
他不知道我花生過敏。
不知道我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不知道我最怕黑。
甚至不知道,我每次向他求救,都是真的想活。
沈硯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
裏麵裝著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這是蘇念的手機。”
“警方恢複數據後發現,給節目組報名的人不是她。”
周蘭聲音發顫。
“那是誰?”
“我。”
沈硯平靜地看著他們。
“蘇念三個月前到我的診室就診。”
“她說,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了事,希望我把所有證據公開。”
“因為她怕死後,還要被你們汙蔑成瘋子。”
現場徹底失控。
有人怒罵,有人痛哭。
彈幕裏全是要求嚴查的聲音。
我爸卻像瘋了一樣衝向攝像機。
“她怎麼死的?”
“屍體在哪?”
“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沈硯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因為她死前最後一次報警,是你接待了上門調查的警察。”
“你告訴他們,蘇念離家出走了。”
我爸踉蹌著後退半步。
周蘭突然捂住嘴,眼神驚恐。
顯然,她也想起了那天。
那天晚上,我渾身是血地從家裏逃出去。
我爸追上我,把我拖進車裏。
周蘭坐在副駕駛。
林姍姍用我的手機,給公司發了辭職信息。
他們說,隻要把我送去郊外那家私人療養院,一切就都清淨了。
可那輛車,根本沒有開去療養院。
就在這時,演播廳大門被推開。
幾名警察快步走上台。
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神色凝重。
“林建成,周蘭,林姍姍。”
“我們在城西廢棄水庫附近,發現了一具年輕女性遺體。”
“經DNA比對,死者正是蘇念。”
我爸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警察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另外,法醫在死者指甲縫裏,提取到了三個人的皮膚組織。”
“比對結果顯示。”
“你們三個,全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