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音播放結束,我爸整個人僵在原地。
主持人的表情已經從凝重變成憤怒。
“林先生,您能解釋一下嗎?”
我爸攥緊拳頭,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那是沒辦法。”
“蘇念情緒不穩定,一受刺激就發瘋。我剪視頻,隻是想讓專家重視她的病情。”
周蘭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點頭。
“對,我們都是為她好!”
“她有抑鬱症,誰知道她看到原視頻會不會受刺激?我們隱瞞一點,也是保護她。”
聽到這句話,沈硯忽然笑了。
“把受害者打到重度抑鬱,再拿她的病曆證明她是瘋子。”
“周女士,你們這個保護方式,挺新鮮。”
周蘭的臉瞬間漲紅。
林姍姍咬著嘴唇,小聲開口。
“可姐姐確實傷害過我。”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條猙獰的疤。
“這是她拿玻璃劃的。”
“我到現在都不敢穿短袖。”
鏡頭推近。
那道疤看起來觸目驚心。
台下剛剛動搖的觀眾,再次騷動起來。
“這個怎麼解釋?”
“就算她們欺負人,也不能拿玻璃劃妹妹吧?”
林姍姍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哭得更加可憐。
“我從來沒想過怪姐姐。”
“我隻是希望她能接受治療,別再傷害自己,也別再傷害家人。”
我飄在她身邊,差點被氣笑。
這道疤,我當然記得。
三個月前,林姍姍偷拿我的身份證去做貸款。
我發現後,她衝進浴室,一拳砸碎鏡子。
玻璃割破她的手臂。
可我爸趕回來時,她卻指著我說,是我幹的。
我解釋了整整一個晚上。
沒有一個人信。
沈硯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抬手放出另一段監控。
畫麵中,林姍姍獨自站在浴室裏。
她一邊砸鏡子,一邊對著手機說話。
“媽,放心吧。”
“隻要我受傷,爸爸肯定不會再聽她解釋。”
隨後,她撿起玻璃,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劃了一下。
鮮血湧出來時,她疼得直吸氣,卻還在笑。
“這下夠她進精神病院了吧?”
現場一片嘩然。
林姍姍臉上的血色退得幹幹淨淨。
周蘭下意識鬆開她的手,往旁邊挪了一步。
“姍姍,這事你可沒告訴我!”
林姍姍猛地看向她。
“媽,明明是你教我的!”
母女倆徹底撕破臉。
我爸氣得揚手給了林姍姍一巴掌。
“你怎麼能拿這種事騙人!”
清脆的巴掌聲傳遍全場。
林姍姍捂住臉,忽然尖叫起來。
“你裝什麼好爸爸!”
“蘇念那次被你打斷兩根肋骨,不也是你讓我說她自己摔的嗎?”
我爸的臉,徹底白了。
沈硯緩緩拿起桌上的病曆。
“看來,林先生終於想起這件事了。”
“那我們就聊聊,蘇念那兩根肋骨,到底是怎麼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