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見過那孩子。”
沈延洲嘲諷地咧了咧嘴角,聲音沙啞。
“還狡辯?”
江若薇掐著他胳膊的手愈發用力,力道大得好像要捏碎他的骨頭。
“我們才見過你,孩子就失蹤了,天下間哪有這麼巧的事?”
“沈延洲,你是不是記恨我流掉了你的孩子,才故意綁架了我和書珩的兒子?”
沈延洲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林書珩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他雙眼猩紅,一進門就指著沈延洲咬牙切齒的說:“警察同誌,就是他抓走了我兒子,你們一定要好好審問他。”
說完他上前攬住了江若微不斷安撫,“若薇別怕,我已經報警了。”
“書珩,還好有你。”
江若微趴在林書珩胸前顫聲哭完,才眼神冰冷的刺向沈延洲,“沈延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孩子在哪兒?”
“我沒見過那個孩子”
沈延洲搖頭,心臟處曾為江若微擋刀留下的那道傷口好像又疼的撕心裂肺。
“沈律師,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林書珩粗暴地將沈延洲扯下床,推向了警察,“那你就去看守所和警察交代吧。”
冰冷的手銬扣上手腕,沈延洲被一左一右架著,穿過長長的醫院走廊。
初春的風,帶著暖意灌進他單薄的病號服,卻無比刺骨。
沈延洲本以為到了看守所交代清楚就可以沒事了。
他主動提供了自己的手機解鎖密碼,讓他們去查自己的通話記錄和行蹤軌跡。
可審問結束後,他沒有被釋放,而是被推進了一間黑漆漆的看守室。
鐵門關上的那一刹那,黑暗和黴味一起湧了過來。
沈延洲呼吸著帶著黴味的空氣,胸口窒息般的疼。
他摸索著靠牆坐下,蜷起了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才被打開,兩個穿著常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就將手裏的警棍打在他身上。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嗎?”
沈延洲悶哼一聲,聲音沙啞的可怕。
其中一個人笑了笑,“有人交代了,要我們好好照顧你。”
‘照顧’他?
沈延洲痛得蜷縮在地上,雙眼泛紅。
江若薇把他送到看守所還不夠,竟還要如此折磨他嗎?
......
與此同時,江若薇那邊接到消息,孩子找到了。
是一個曾經被她判了重刑的犯人,出獄後懷恨在心,一直在伺機報複。
那天在醫院,他恰好看見了江若薇和林書珩,便趁他們不備偷走了孩子。
孩子被藏在郊區一間廢棄的倉庫裏,除了受了些驚嚇並沒有大礙。
接回孩子後,江若薇本想去保釋沈延洲。
林書珩卻拉住了她的衣袖,“若薇,兒子受了驚嚇,一直在哭鬧,你先陪我們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吧。沈律師那邊不著急。”
江若薇看著他和兒子想,既然孩子已經找到了,想必沈延洲在看守所也不會受到傷害。
於是她放心地將沈延洲拋到了腦後,直到三天後,才趕到看守所去接他。
沈延洲依舊穿著那身病號服,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江若薇很快上前扶住他,簡單和他說了一下事情經過。
她本以為沈延洲聽後會埋怨她不信任他,埋怨她沒有第一時間來保釋她。
可沈延洲卻異常平靜,像一潭死水。
不知為何,江若薇心中沒緣由的湧起一陣恐慌。
她掃過沈延洲狼狽的模樣,聲音軟了幾分,“延洲,這幾天 在看守所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看起來這麼虛弱......”
話未說完,她的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書珩在電話那頭聲音恐慌,“若薇,兒子忽然發起了高熱,你快回來。”
江若薇臉色一變,再顧不得沈延洲,匆匆丟下一句,“延洲,你自己回家吧。”
便快速上了車,絕塵而去。
沈延洲站在原地,怔怔望著車身消失的方向,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江若薇不知道,他永遠不會回家了。
沈延洲從醫院取回奶奶的骨灰盒後,便徑直去了機場。
飛機直上雲霄那刻,他閉上眼睛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江若薇,唯願你我從此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