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不可能!”
奶奶痛苦地搖頭,檢測心率的機器發出轟鳴的警告
江若薇卻對林書珩溫柔道:“老公,我們去給兒子開家長會吧。”
“不,江若薇,你站住!”
沈延洲急著要拉住她,“你給奶奶說清楚......”
可他還沒碰到江若薇,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沈律師,你叫來我們,就是想讓我們親耳聽見江法官承認你是男小三嗎?”
“我沒叫記者。”沈延洲拚命搖頭,想推開他們。
記者們卻越圍越緊,各種難堪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
“沈律師,聽說你以前是專門幫原配追回小三財產的金牌律師,怎麼自己卻做了男小三?”
“沈律師,外界都傳你高冷禁欲,現在人設崩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奶奶看起來身體很不好,她知道你這麼變態,喜歡做男小三嗎?”
......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刻薄,像一把把刀子,不斷淩遲著沈延洲的心臟。
“別拍了,求求你們別拍了。”
他終於忍不住情緒崩潰,伸手想去擋住那些攝像,卻無濟於事。
“別為難我的延洲。”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沈延洲抬頭就見,奶奶拚盡全身力氣摔下了床。
“奶奶!”
他的嘶喊聲幾乎扯裂了喉嚨,“讓開,讓我過去!”
沈延洲拚命推搡著麵前的記者,想去扶起奶奶。
可這些人卻像一堵牆,死死地堵在他和奶奶之間。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奶奶摔倒,又掙紮著爬起。
耳邊還不斷傳來記者興奮的聲音,“快,多拍幾張這個老太太,金牌律師人設變態,專做男小三氣壞癱瘓奶奶,這可是個大爆點。”
“你們別拍了......”
奶奶艱難抬頭,無力地盯著麵前記者們的長槍短炮,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的延洲,不可能做別人的小三,他不是,他不是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延洲看見奶奶噴出了一大口血。
瞬間,他目呲欲裂,猛地推開麵前所有人,一步一步向奶奶跑去。
這次沒有人再攔他。
所有的快門聲,提問聲也都戛然而止。
沈延洲跪在地上把奶奶被抱進懷裏,老人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可那雙曾經無數次撫過他頭發的手已經無力地垂了下去。
“奶奶,你睜眼看看我。奶奶......”
沈延洲一聲一聲地呼喚。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拿出手機打了救護車。
這時,有記者小心翼翼地彎腰探上老人的鼻息,顫抖著說:“沒氣了。”
這話落地,沈延洲感覺好像和世界有了一層隔膜。
手機猛地掉落在地,他看見記者們的嘴在一張一合,看見他們臉上或震驚或興奮的神情,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眼裏隻有懷裏的奶奶。
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死了。
哢嚓一聲。
有人按下了快門,閃光燈照亮了沈延洲臉上的淚痕。
“沈律師,你當小三氣死了自己的奶奶,後悔嗎?”
記者們帶著惡意的聲音又鋪天蓋地的響起,像把把利刃不斷攪動著他本就鮮血淋漓的心臟。
沈延洲沒有回答,隻是死死抱著奶奶的身體,嘴唇翕動,反複無聲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後悔!後悔的要死!”
他後悔遇見江若薇!後悔和江若薇結婚!
奶奶,對不起!
對不起......
如果早知道結局是這樣,他當初寧可被車撞死,也絕不要江若薇救他!
沈延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聯係火葬場將奶奶火化的。
他選好了一塊墓地,到了付款那一刻,卻怎麼也付不出錢來。
他的所有銀行卡竟然都被凍結了。
沈延洲愣住了。
就在這時,江若薇的一個好友在微信上給他轉了一筆錢,附帶一段語音。
沈延洲點開,聽見的卻是江若薇的聲音。
“延洲,你私下聯係記者這事,書珩很生氣,找了律師要追回我這些年在你身上花費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你的卡都被凍結了,你先用這筆錢救急。放心,奶奶那邊,我也以一個朋友的名義打了療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