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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早逝，千億首富的爸爸把我寵成了缺乏常識的“爸寶女”。

連吃蝦都有五個大佬舅舅排隊剝殼。

為了給我的洋娃娃們設計漂亮的小裙子。

我跑去爸爸隨手收購的服裝設計公司當實習生。

組長季薇薇是公司的明星設計師，她趾高氣昂地對我說。

“你剛來什麼都不懂，先從基礎做起吧。”

我乖巧地點頭：“基礎是做什麼呀？”

她輕蔑地扔給我一張00元紙幣。

“去，給全組買三十杯咖啡。”

我從小到大連水都是保姆喂到嘴邊，我不知道怎麼買咖啡呀。

我果斷撥通五舅的電話。

讓他把旗下的米其林咖啡師帶著全套設備來公司現磨咖啡。

......

我掛了電話，乖乖坐在工位上。

季薇薇路過掃了我一眼：“你怎麼還沒去？不認識路嗎？”

我搖搖頭：“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挑了挑眉沒多問。

二十分鐘後。

三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咖啡師推著一整套銅製手衝設備走出電梯。

磨豆機一響，整層樓都飄起了咖啡香。

三十隻骨瓷杯整齊擺開，現磨現做，每杯拉花。

隔壁部門的人探頭進來，眼睛瞪得像核桃。

“這什麼情況？”

“好像是設計組那個新來的小姑娘叫來的。”

全組人端著杯子，表情像在做夢。

季薇薇端著杯子，一本正經地說。

“你這麼神通廣大，來我們這真是屈才了！”

我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找舅舅幫忙。

“如果對我安排的工作不滿意，你現在就可以走人。”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隻是什麼？還想狡辯？”

我低著頭，感覺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

季薇薇環視四周，大聲質問：“都不用工作嘛？”

大家都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位去了。

散了之後，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這實習生什麼來頭？”

沒人當麵問我，但我感覺到同事的目光都變了。

下午季薇薇把一遝資料推到我麵前。

“萌萌，把這些成衣的數據錄入係統。”

“順便了解一下公司的設計風格和理念，公司可不養廢物。”

我看著密密麻麻的表格發懵，這個係統我從來沒用過。

我試了一個小時，隻輸了三行，還全是格式錯誤。

同組的人路過看一眼，也隻是搖頭。

季薇薇五點來驗收，看了一下表格，歎了口氣：

“萌萌，你這錄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的語氣不重，但周圍人都聽見了。

有人竊笑。

我臉燙得厲害，低頭道歉。

“對不起薇薇姐，我重新做。”

“算了吧，我讓別人重做，你去把茶水間收拾一下。”

我去了茶水間，杯子摞了一水池。

咖啡漬和茶垢黏在瓷壁上，我不知道怎麼洗。

從小到大家裏所有家務都是阿姨做的，但是我不能再求助別人了。

我用了四十分鐘洗完，指甲裏卡滿茶垢，手被熱水燙得通紅。

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季薇薇在跟同事聊天。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耳朵。

“也不是我故意為難她，真的什麼都不會，收進來也不知道能幹什麼。”

同事附和：“就是唄，可別拖我們的後腿。”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好沒用。

晚上回家，我沒跟爸爸說任何事。

我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打開牛皮封麵的本子。

裏麵是我七年來所有的設計草稿。

蝴蝶結領口、層疊荷葉邊、水晶紐扣。

每一個細節反複打磨了上百遍。

最前麵兩頁，是媽媽握著我的手畫的。

那年我十五歲，媽媽已經很瘦了。

她靠在床頭，手覆在我手背上，一筆一筆教我畫蝴蝶結的弧度。

“萌萌，記住，裙子要有溫度，像媽媽抱著你一樣。”

兩個月後她走了。

從那以後我開始自己畫，一畫就是七年。

我來這間公司，就是想把媽媽沒做完的裙子變成真的衣服。

第二天到了公司，茶水間已經有三個人在聊天。

看見我進去，同時安靜，端著杯子走了。

我不知道季薇薇當天晚上給全組發了一條消息：

“那個實習生來頭不小，以後都別跟她走太近，免得被牽連。”

一整天沒有人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隻有隔壁工位的林曉曉，趁午飯時悄悄遞給我一顆糖。

“萌萌，別太在意，我覺得她們是仇富。”她聲音很小。

我接過糖，衝她笑了笑。

那顆糖是草莓味的，我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