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把車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
剛走出電梯,迎麵就是一塊電子屏。
屏幕上循環滾動著,沈梔和傅明禮的婚紗照。
沈梔穿著婚紗,笑的溫婉得體。
傅明禮站在她身側,手攬著她的腰。
“您好,請問是宴會廳的客人嗎?”
一個酒店禮儀迎上來。
她看了看手裏的名單,又看了看我。
“您是新娘哥哥吧?”
“新娘交代過,您來了,直接去二樓的紫金廳。”
我看著她手裏的名單,我的名字後麵,清楚的印著女方兄長。
“謝謝。”
我沒多說,轉身走向樓梯。
推開紫金廳的大門,裏麵的燈光很亮。
音響裏正在試放婚禮進行曲。
司儀站在台上,拿著麥克風和流程單。
“女方兄長到了嗎?”
司儀對著台下喊。
“到這邊的紅毯起點來,試走一下送新娘的位置。”
梁喬和蔣卓正圍在主桌旁聊天。
看到我,梁喬立刻招了招手。
“硯哥,這邊。”
我走過去,看著台上的司儀。
“我不是她哥哥。”
現場安靜了一瞬,音響裏的音樂也停了。
梁喬臉色變了一下,立刻上來打圓場。
“哎呀,硯哥就是開個玩笑。”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壓低聲音。
“你幹嘛呀,傅家的人都在那邊看著呢。”
我沒理她,目光越過紅毯,看向後台的方向。
沈梔穿著彩排便裙,從簾子後麵走出來。
她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宴會廳角落的柱子後麵。
“周硯,你瘋了嗎?”
“今天傅家親戚都在,你非要讓我下不來台嗎?”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
“你讓我站在這裏,當你的哥哥,那你難不難堪”
沈梔避開了我的視線。
“這隻是個流程。”
“沒人真的把你當外人,等我留校的事定下來,我會補償你的。”
“你打算補償什麼?”
我問。
“補償我七年的學費,還是補償我給你寫的論文?”
“周硯!”
沈梔急了。
“你非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
“周先生。”
一道男聲從柱子另一側傳來。
傅明禮穿著西裝,緩步走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紅包。
“梔梔,別這麼跟周先生說話。”
他走到沈梔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然後,他把紅包遞到我麵前。
“周先生,這是辛苦費。”
他看著我。
“梔梔把你當家人,我們也會尊重你。”
“成年人都該明白,形式有時候比情緒重要。”
蔣卓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就是啊硯哥。”
“傅哥已經很給麵子了,大家都是體麵人,別鬧的太難看。”
我看著傅明禮遞過來的紅包,我沒有接。
我轉頭看向沈梔。
“這也是你安排的?”
沈梔沉默了兩秒。
“明禮是一番好意。”
她抬起頭,眼神裏帶上了一絲委屈。
“你別總是把人往壞處想。”
我點點頭,把紅包從傅明禮手裏接過來。
傅明禮嘴角剛浮起一絲笑。
我手一鬆,紅包掉在了旁邊的簽到桌上。
“我不缺這點錢。”
我看著沈梔。
“你安排的戲,你自己演。”
這時,司儀的聲音傳了過來。
“新郎新娘請就位,我們試走一下紅毯。”
沈梔挽住傅明禮的胳膊。
梁喬從旁邊跑過來,手裏拿著胸花。
“硯哥,該你上場了。”
她把胸花遞向我。
我沒有接那朵花,我轉過身,沿著紅毯,一步步走出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