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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趙雅姿愣住了。

她身後的員工也沒反應過來。

我走回台上，從主持人手裏拿過話筒。

“剛才可能有人沒聽清。”

“我再說一遍。”

“趙雅姿及其部門，全員停職接受審計。”

“想主動辭職的，現在就可以交申請。”

市場部的人麵麵相覷。

剛才喊得最響的幾個人，全低下了頭。

他們敢跟著起哄，是認定我會挽留。

真讓他們走，誰也舍不得高薪和獎金。

趙雅姿冷笑。

“嚇唬誰呢？”

“大家現在就把工牌摘了。”

“我倒要看看，沒有市場部，他明天怎麼跟客戶交代。”

周主管第一個摘下工牌，摔在桌上。

“趙總去哪，我去哪。”

其他幾個主管也跟著照做。

普通員工卻站著沒動。

趙雅姿臉色難看。

“都聾了？”

“這個月的項目是誰帶你們做的，忘了？”

她這話不是提醒。

是威脅。

那些人隻能陸續摘下工牌。

有個剛入職半年的女孩紅著眼，小聲問：

“趙總，我們真要集體辭職嗎？”

“我家裏還等著我工資交醫藥費。”

趙雅姿皺眉。

“有點出息行不行？”

“離開這家公司，我一樣能帶你們拿高薪。”

“誰現在退縮，以後別想跟我混。”

女孩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摘了工牌。

趙雅姿滿意了。

她看向我，伸出手。

“離職補償。”

“我們幾十個人，按最高標準賠。”

我差點被她氣笑。

“你們主動辭職，還想拿補償？”

“少玩文字遊戲。”

她敲了敲桌子。

“是你逼我們走的。”

“這麼多客戶看著，你賴不掉。”

幾個客戶確實在看。

可他們看的不是我。

是趙雅姿。

剛才大屏上的假賬，還沒關。

盛姿傳媒收走的三百八十萬，明晃晃掛在那裏。

她卻像看不見。

我朝財務經理點了下頭。

另一份文件被投上大屏。

那是公司和六家核心客戶的合同。

每份合同後麵，都有一張補充協議。

隻要項目負責人存在財務違規，客戶有權立刻更換對接團隊。

而新的團隊，三個月前已經組建完成。

趙雅姿盯著大屏，呼吸亂了。

“新市場中心？”

“什麼時候成立的？”

“你跟我們說，公司要成立培訓部......”

“對。”

我打斷她。

“你以為在培訓的那批新人，就是新市場中心。”

她終於明白。

我不是今天才想動她。

從我發現她用公司的錢養自己弟弟開始，我就在一點點收回她的權限。

她最近簽的合同，要麼沒有蓋章，要麼必須經過我的複核。

那些整天圍著她轉的客戶，也不是非她不可。

他們隻是懶得換人。

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他們換得比誰都快。

坐在第一桌的客戶站了起來。

“陳總，既然趙總涉嫌財務問題，我們暫停跟她的一切接觸。”

另外幾個人也跟著表態。

“項目還是跟貴公司合作。”

“換誰對接，由您安排。”

“後續款項，我們隻認公司賬戶。”

趙雅姿的臉徹底白了。

“王總，昨天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你說下一期項目隻跟我談！”

王總避開她伸來的手。

“趙小姐，我是跟公司合作，不是跟你談戀愛。”

台下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趙雅姿僵在原地。

周主管悄悄撿起桌上的工牌，想往口袋裏塞。

我看見了。

“不是要走嗎？”

她的手停住。

“陳總，我剛才是一時衝動。”

“都是趙總讓我們——”

“周倩！”

趙雅姿厲聲打斷。

“你想清楚再說。”

周主管打了個哆嗦。

我讓保安收走所有人的工牌。

“主動辭職可以。”

“但走之前，先把賬算清楚。”

財務經理把一遝文件放到桌上。

“初步查到的問題報銷，共計一千七百六十萬。”

“其中三百多萬，直接進入盛姿傳媒。”

“還有一部分，通過員工私人賬戶轉出。”

剛才還要共進退的人，一下亂了。

“我隻是幫忙收款！”

“錢都轉給周主管了！”

“趙總說是正常避稅，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主管臉上再沒了血色。

她突然指向趙雅姿。

“都是她安排的！”

“供應商是她弟弟找的，報價也是她定的！”

趙雅姿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吃裏爬外的東西！”

周主管捂住臉，也撲了上去。

兩個人當著所有客戶的麵撕扯起來。

我讓保安把她們分開。

趙雅姿頭發亂了，禮服也被扯開一道口子。

她還在衝我喊：

“陳默，你別得意！”

“這些項目都是我談下來的。”

“客戶資料和底價，全在我手裏。”

“你敢查我，我就把它們賣給競爭公司！”

宴會廳再次安靜。

我看著她。

“你確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再說一遍？”

她喘著粗氣。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可已經晚了。

離舞台最近的客戶，直接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人事經理也快步跑過來。

“陳總，剛查到趙總今晚登錄過公司後台。”

“她下載了全部客戶資料。”

趙雅姿臉上的慌亂，隻閃了一瞬。

緊接著，她突然笑了。

“對，東西就在我手裏。”

“你馬上恢複我的職位，再把副總任命書簽了。”

“還有今天的事，你當眾給我道歉。”

“否則半小時後，資料會自動發給三家競爭公司。”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移動硬盤，緊緊攥在手裏。

“陳默，你不是挺能嗎？”

“來，再開除我一次試試。”

我沒接話。

因為宴會廳外，幾名經偵人員已經出示證件，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