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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二十天，我打包好複習資料，準備回學校做最後衝刺。

父親卻一把扯掉我的書包，直接把我領進人才市場。

“給你找了個招聘會，別辛苦念了，直接工作，少走四年彎路。”

我怔在原地。

父親照著我的後背狠狠推了一把。

“林硯川，別人都說長兄如父，你這個哥怎麼當的？”

“趕緊賺錢，供你弟弟嘉珩讀書，以後還得給我養老！”

一旁，弟弟吹著小風扇，吃著父親剛剝好的香蕉。

我沒吵，也沒回家。

我徑直走向一家寫著“創始人雙一流畢業”的初創公司展位，加了對方微信。

“幫我考上雙一流，畢業後我免費給你打工三年。”

對麵很快回了一張解題圖。

“先圈條件，再看求什麼。別盲目動筆。”

十分鐘後，看著草稿紙上條理分明的步驟，我徹底失語。

朋友圈裏明明是個開跑車、玩滑翔傘的富家小姐。

講題怎麼比我們年級第一還厲害？

......

高考前二十天，我收拾好全部複習資料，準備住進學校，做最後衝刺。

剛走到門口，父親一把拽住我的書包。

肩帶當場斷了。

卷子、錯題本和寫滿批注的習題冊散了一地。

父親把一張皺巴巴的傳單塞進我手裏。

“給你找了個招聘會。”

“別辛苦念書了，直接工作，少走四年彎路。”

我盯著傳單上“春季人才招聘會”幾個大字，半天沒反應過來。

“爸，還有二十天就高考了。”

父親翻了個白眼，抬手給了我後背一巴掌。

“林硯川，別人都說長兄如父，你這個哥怎麼當的？”

“趕緊工作賺錢，供你弟弟讀書，以後還得給我養老！”

客廳裏，弟弟林嘉珩癱在沙發上。

他吹著小風扇，腳邊放著父親剛給他買的新球鞋，手裏還捏著半根香蕉。

父親怕他噎著，連香蕉上的絲都撕得幹幹淨淨。

見我看過去，林嘉珩頭也沒抬。

“哥，你成績也就那樣，考不上好大學還不如早點賺錢。”

父親立刻接話。

“聽見沒有？嘉珩都比你懂事。”

“他腦子聰明，才是讀書的料。你就別浪費家裏的錢了。”

我低頭看著滿地的試卷。

那本物理錯題集，我熬了半個月才整理完。

為了弄懂一道電磁感應，我在草稿紙上畫了二十多張圖。

那本公式手冊被翻得書脊都斷了。

父親卻一腳踩在了上麵。

“還撿這些廢紙幹什麼？”

我沒說話。

我把試卷一張張撿起來，重新塞進書包，然後去了人才市場。

不是因為我認命了。

而是我在門口的展板上看見一行字：

“微光科技，創始人雙一流畢業，招聘實習生。”

展位很小，隻有一張桌子。

桌邊貼著一張便簽：

“人在隔壁買咖啡，有事掃碼。”

我掃了二維碼。

對方頭像是一隻趴著睡覺的橘貓，微信名叫“微微困”。

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某雙一流大學的校門。

配文隻有一句：

“畢業五年，回來看看。”

再往下翻，全是賽車、滑雪、潛水和私人遊艇。

一看就是個不缺錢的富家小姐，創業大概隻是體驗生活。

我編輯了很久，才發出一條消息。

“你好，我是高三學生。”

“幫我考上雙一流，畢業後免費給你工作三年。”

發完我就後悔了。

正常人看見這種消息，隻會覺得我是個騙子。

對麵卻在三十秒後回複：

“你現在哪科最弱？”

我愣了愣。

“理綜。”

“物理壓軸題和化學大題，基本拿不到分。”

“拍一道最近不會的題給我。”

我翻出昨天卡住的物理壓軸題，拍照發了過去。

兩分鐘後，對麵發來一整屏解題過程。

每一步都標注了思路。

最後還有一句：

“先圈條件，再看求什麼。你卡住是因為第二步建係方向選錯了，不是不會。”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我們年級理綜第一講題，通常三句話結束。

聽不懂，是你的問題。

這個陌生人卻把每一步都掰開了講，像是生怕我跟不上。

我又發了一道化學題。

五分鐘後，三種解法同時出現在屏幕上。

“第三種最快，但前兩種能幫你理解原理。”

“先看第一種。哪裏沒跟上就告訴我，我換種方式講。”

我坐在人才市場外的花壇邊，鼻子突然有點酸。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等過我。

父親覺得我腦子笨，不值得花錢。

弟弟覺得我沒出息，連嘲笑我都懶得認真。

我不敢去辦公室問老師題，怕老師說我耽誤時間。

可這個陌生人說：

“沒跟上就告訴我。”

“我可以換個方式。”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四個字。

“跟上了。”

“下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