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景川再也按捺不住,指著我放聲大笑。
“拿著一具女人的屍骨,就想說我姐夫死了?”
“你這招借刀殺人玩的也太爛了吧!”
男人走到我麵前,伸手握住我的手指。
“聽洲,你這幾年在山裏清修,肯定是一個人太壓抑,產生了幻覺。”
“跟我回家吧,我不怪你,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我看著他那張挑不出任何破綻的臉,心底發寒。
霍瑾年從小就跟著我學過一點粗淺的六爻排盤。
他撿起地上沾著我鮮血的木簽,蹲在地上快速擺弄了幾下。
一開始,他的眉頭緊皺。
但很快,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狂喜。
“幹爹!變了!卦象真的變了!”
霍瑾年激動的抓住霍雲嵐的手臂。
“媽,你看!震木逢春,離火驅邪,這是絕對的大吉之象!”
“我爸沒死!我爸就在這好好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無奈和埋怨。
“幹爹,肯定是您太久沒起卦,手生了。”
“我爸就在這,您別再折磨我們了行嗎?”
霍星落也跟著點頭,周圍的保鏢和助理全都長舒了一口氣。
霍雲嵐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徹底虛脫。
她看著我,聲音沙啞道:
“聽洲,這十年在終南山,你可能真的一個人太累了。”
“來人,送他去後院廂房休息,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去打擾。”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對我比了個請的手勢。
男人也溫和的看著我。
“去睡一覺吧,睡醒了,一切就都過去了。”
我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可悲。
伏羲神骨,洞察天機,定人生死,怎麼可能會算錯!
我不能再騙自己了。
這世間道法三千,能瞞過伏羲神骨的手段確實存在。
但隻要涉及一個人,這個假貨背後無論是誰,都隻能是隻螻蟻。
我猛地甩開男人的手。
“休息?用不著。”
我反手拔出那根沾滿精血的木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力刺破了自己的眉心。
“幹爹!”
“聽洲你!你幹什麼!”
霍雲嵐和兩個兒子臉色驟變,下意識想衝過來。
“都別動!”
我大聲嗬斥。
朱砂混著鮮血,在眉心化作一道詭異的符文。
我猛地睜開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隱隱泛起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在神骨威壓的直視下,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控製不住的往後縮了一下。
“聽洲......你要幹什麼?”
我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既然說你是沈南驍,那你告訴我。”
“當年把我們兩個撿回孤兒院的老院長,叫什麼?”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眼神快速閃爍,非常自然的脫口而出:
“是梁奶奶啊,這個誰不知道啊。”
此話一出,整個後院瞬間死寂。
我閉上眼,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霍雲嵐的臉色瞬間慘白,身子猛地一晃,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霍瑾年和霍星落渾身劇烈顫抖,眼底的依賴瞬間化作了恨意。
他們死死盯住麵前的男人。
周圍的保鏢訓練有素,瞬間反應過來,將男人團團包圍。
霍瑾年目眥欲裂,朝他怒吼道: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