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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趙秀才，這野豬體格夠大啊！”老李反手關上院門，九環砍刀上的鐵環撞得叮當響。

趙有才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老李的大腿。

“李大哥！快，快宰了這孽畜！它瘋了！”

老李上下打量著我這身腱子肉，眼裏放光：“五兩銀子，一分不能多，這豬脾氣太暴，不好殺啊。”

“五兩就五兩！快動手！”趙有才心急如焚。

老李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提著刀步步逼近。“乖乖站著別動，一刀下去，沒痛苦。”

想殺老娘？你在我家肉鋪當學徒的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握刀呢！

我後腿猛地一蹬，一頭撞開了旁邊的書房門。

一排堆滿四書五經的書架被我直接拱翻。

“我的孤本！”趙有才不顧危險衝過來，撲在散落一地的紙張上。

我還沒解氣，兩隻前蹄在一堆聖賢書上瘋狂踩踏，把那些他平時裝逼用的字畫踩成爛泥。

“你這天殺的畜生！我打死你！”趙有才心疼得眼睛都紅了，舉起那把破戒尺就要往我頭上敲，同時不忘把剛溜出房門的徐蓮兒護在身後，“蓮兒小心，這畜生專門欺負柔弱女子！”

我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直接後退半步，微微抬起後腿。

“滋~”一泡帶著濃烈騷味的滾燙豬尿，猶如開閘放水，精準無誤地澆在趙有才的臉上。

“嘔！”趙有才被尿滋得翻了個白眼，直接幹嘔起來。

徐蓮兒嚇得花容失色，捏著鼻子連連倒退。

老李提著刀也愣在原地，嘴角抽搐：“這豬......成精了？”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把全村人引來了。裏正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群村民。

“怎麼回事？大過年的鬧什麼妖蛾子！”

趙有才趕緊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豬尿，頂著一身騷氣，腰杆卻挺得筆直。

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裝逼的機會。

“裏正大人有所不知！”趙有才倒打一耙，指著我大聲道，“這並非妖物，而是祥瑞！是我趙家風水極佳，引來山中靈

獸獻瑞！隻是這靈獸野性未馴，衝撞了大家。”

村民們竊竊私語。

“秀才公就是有學問，被豬尿了一臉還能說是祥瑞。”

“聽說王麥穗進山采參沒回來，怕是回不來了哦。”

就在這時，我那見風使舵的婆婆從人群裏擠了出來，她手裏竟然攥著一個紅布包。

她滿臉堆笑地走到徐蓮兒麵前，把紅布包塞進徐蓮兒手裏：“蓮兒啊，受驚了吧。這是當年王麥穗那潑婦留作嫁妝的銀

釵子，她死在外麵也用不上了，正好給你壓壓驚。”

我隔著半塌的豬圈欄杆，看著那個紅布包，氣得前蹄在磚牆上瘋狂抓撓。

那是我親手打的銀釵，留著給盲眼老娘當棺材本的！你們這群吸血鬼！

婆婆回頭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一頭畜生也敢看秀才家的家務事！”

老母雞“咯咯”叫著從廢墟裏鑽出來，嘴裏赫然叼著剛才被我撞飛的族譜中的一頁。

不對，我現在是頭幾百斤的野豬，力大無窮，而且能聽懂人話。

這簡直是老天爺給我的最完美複仇工具。

一蹄子踩死他們太便宜了，我要讓他們顏麵掃地，身敗名裂！

我收起獠牙，順勢往豬圈角落的爛草堆裏一趴，裝出筋疲力盡被製服的虛弱模樣。

老李見狀，趁機上前用鐵鏈把我脖子拴在了豬圈的石柱上。

“這就對了嘛。”趙有才冷哼一聲，“明日一早，就把它拉去集市賣了。”

半夜，我趴在冰冷的豬圈裏，聽到柴房方向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