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半個時辰結痂,這藥沒摻假
一刻鐘後,陸綰綰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幹淨的帕子輕輕擦去左臂上殘留的藥膏。
原本那道深可見骨、血流如注的傷口,此刻竟然已經完全止住了血。
傷口邊緣的皮肉緊緊收攏,表麵結起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血痂,連一絲紅腫的跡象都沒有。
“嘶——”全場再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神藥,真的是神藥啊。”
“這麼深的口子半個時辰就結痂了,鎮上濟世堂的老師傅都做不到啊。”
“陸家丫頭這藥,真是絕了。”
陸大看著妹妹那已經止血的手臂,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七尺高的漢子,捂著臉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陸綰綰甩了甩左臂,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
她目光冰冷地環視了一圈,“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陸綰綰把話撂在這兒。”
“我陸家雖然欠了債,但我們站得直行得正。這特效金瘡藥是我拿命熬出來的東西,誰要是再敢在背後搞什麼偷雞摸狗的臟手段......”
她猛地一腳踩碎了腳邊的一塊青磚,“這塊磚,就是他的下場。”
全場鴉雀無聲,無人敢直視她那雙銳利的眼睛。
陸綰綰冷眼掃過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陸錦才,轉身大步朝躺在門板上的李獵戶走去。
獵戶婆娘見陸綰綰走過來,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想攔又不敢攔。
“讓開。”陸綰綰冷冷吐出兩個字。
獵戶婆娘連滾帶爬地讓到一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顫聲道:“你、你要幹什麼?大夥兒可都看著呢......”
陸綰綰懶得搭理她,她直接從懷裏摸出一個布包,“唰”的一聲展開,裏麵整整齊齊地插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她撚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手起針落。
原本疼得直翻白眼、進氣多出氣少的李獵戶,突然身子猛地一挺,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
“當家的。”獵戶婆娘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去。
“按住他,”陸綰綰厲喝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大和陸二,“大哥二哥過來幫忙,別讓他亂動。”
陸大和陸二聽到妹妹的吩咐哪敢耽擱,趕緊衝上前死死按住李獵戶的肩膀和雙腿。
“綰綰,這、這能行嗎?”陸大看著李獵戶那條發黑潰爛的腿,聲音都在發抖。
“閉嘴,看著就是。”陸綰綰頭也不抬,指尖在針尾上輕輕一彈。
銀針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片刻之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李獵戶傷口處那紫黑色的潰爛皮肉下,突然鼓起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膿包。
緊接著,“噗嗤”幾聲輕響,幾股濃黑如墨的毒血順著銀針刺破的孔洞激射而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彌漫開來。
圍觀的村民被這股惡臭熏得連連後退,一個個捂著鼻子,眼珠子瞪得老大。
“我的老天爺,這血怎麼是黑的?還冒煙。”
“太嚇人了,這毒要是順著血流進心口,李獵戶還能有命在?”
陸綰綰站直身子,冷眼看著地上的黑血,朗聲道:“大夥兒看清楚了,這毒隻要沾上一點,傷口就會迅速潰爛發黑,不出三天,毒氣攻心神仙難救。”
她猛地轉頭,冷冷地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陸錦才,“這種陰損惡毒的東西配製起來極其繁瑣,需要提煉腐骨草的毒汁。咱們這十裏八鄉的鄉下地方,根本沒人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二叔,你年輕的時候,可是跟著一個雲遊的野郎中當了足足三年的學徒。那野郎中別的本事沒有,最擅長的就是擺弄這些下三濫的毒草毒蟲。你敢當著全村老少的麵發誓,說你不認識這敗血散,說你不會配這種毒嗎。”
陸錦才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八道......我沒有,我早就忘了......”
“忘了?”陸綰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你忘了怎麼配毒,卻沒忘怎麼用它來害人。”
“你這個畜生都不如的老狗。”
陸錦才雙腿發軟,褲襠裏突然傳出一股尿騷味,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陸綰綰嫌惡地鬆開手,任由他跌倒在地,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二叔,大周律法你不會不知道吧?蓄意投毒,謀財害命,輕則流放三千裏,重則秋後問斬。我剛才已經用銀針封住了李獵戶的心脈,逼出了大部分毒血。現在用我的特效金瘡藥還能保住他這條腿,保住他的命。但如果我不救他......”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他一死,你就是殺人凶手。到時候官差上門鐵鏈子一鎖,你這把老骨頭就等著在菜市口挨那一刀吧。謀殺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別,別報官。”陸錦才手腳並用地爬向陸綰綰,哀嚎道,“綰綰,好侄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眼紅你們賺錢,是我偷偷往他的藥裏撒了敗血散。我招,我全都招了,求求你救救他千萬別讓他死啊,二叔給你磕頭了。”
“砰砰砰!”陸錦才不顧一切地把頭磕在堅硬的泥地上,不幾下就磕出了血。
“呸,真不是個東西。”
“連親侄女都害,連人命都不當回事,簡直是個畜生。”
“打死他,這種禍害留在村裏也是個禍患。”
村民們指著陸錦才的鼻子破口大罵,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漢子甚至已經挽起袖子準備動手了。
陸綰綰冷冷地一腳踢開陸錦才,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她轉身走回李獵戶身邊,從桌上拿起那罐特效金瘡藥。
“大哥,把他腿上的爛肉清理幹淨。”陸綰綰吩咐道。
陸大立刻打來清水,小心翼翼地把李獵戶腿上的黑血和膿液擦洗幹淨。
陸綰綰挖出一大坨暗紅色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李獵戶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藥膏剛一敷上去,原本還在往外滲著黑水的傷口竟然瞬間止住了。
更讓人震驚的是,傷口周圍那些因為中毒而呈現出紫黑色的皮肉,在藥膏的滋養下,那股詭異的黑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李獵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虛弱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