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愛丁堡的日子過得很簡單。
上課,打工,做飯,睡覺。
學校附近有一家中餐館,老板是福建人,我去應聘了洗碗工,一小時七鎊。
不多,但夠我吃飯交房租。
姑姑寄的那三萬塊我沒動。
那是退路的退路。
每周跟姑姑視頻一次。
她永遠是那副樣子,坐在沙發上,手裏要麼織毛衣要麼剝花生。
"吃了嗎?"
"吃了。"
"瘦了。"
"沒有。"
"騙我。臉都尖了。"
隔著屏幕,她把花生殼往茶幾上一丟,皺著眉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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