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心了二十年,我媽突然開始按我的口味做菜了。
晚飯擺上桌,全是我愛吃的。
我姐皺著眉頭看了一圈:"媽,怎麼沒我愛吃的?"
我媽頭也沒抬:"那你自己下碗麵。"
我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從前,這個家的餐桌是圍著我姐的胃轉的。
她不吃香菜,全家禁香菜。
她愛喝鯽魚湯,一周燉三回。
而我的口味,從來沒人問過。
所以我學會了:你們不給,我就自己鬧。
姐姐的碗筷我砸爛;
香菜我強塞進她嘴裏;
鯽魚湯燉一次我倒一次。
她哭我就笑。
反正這個家不給我活路,那就誰都別想安生。
本以為,爸媽是開始愛我了。
直到今天半夜,我起來喝水,
路過爸媽的房間,聽見壓抑的哭聲:
"醫生說那種人格障礙發展下去......會出人命的......"
我哥啞著嗓子:
"所以現在隻能哄著,不能刺激她,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對小溪做什麼!"
門縫外,我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原來不是被愛了,是被提防了。
我笑了一下,回房間打開電腦。
上個月那封愛丁堡的offer,我點了確認鍵。
拿我當瘋子的家,我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