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林芸以“天色太晚不安全”為由,強行把蘇晚影留了下來。
“小蘇,客房都給你收拾好了,床單被套都是新的。”
“你明天還得上班,就在這湊合一晚吧。”
蘇晚影推辭不過,隻能答應下來。
吃過晚飯,林芸從廚房端出兩碗熱騰騰的湯。
“小蘇,這是阿姨特意給你熬的醒酒安神湯。”
“你今天喝了點酒,喝了這個晚上睡得香。”
她把一碗深褐色的湯放在蘇晚影麵前,又把另一碗白色的牛奶遞給我。
“阿寒,你明天要陪媽早起趕車,喝杯熱牛奶早點睡。”
我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心裏警鈴大作。
上輩子,我是跟著林芸去了外地,才被偷家。
這輩子,我已經答應了去外地,林芸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除非,她根本不想等到明天。
她想在今晚,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生米煮成熟飯。
我接過牛奶,手指觸碰到杯壁的溫度。
“謝謝媽。”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大口,然後端著杯子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瞬間,我立刻衝進衛生間,把嘴裏的牛奶全吐進了馬桶,按下了衝水鍵。
為了演得逼真,我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林芸壓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寒?睡著了嗎?”
我一動不動,呼吸平穩綿長。
林芸躡手躡腳地走進來,站在床邊看了我一會兒。
隨後,我感覺到她伸手在我的枕頭底下摸索。
那是上輩子我放手機的地方。
這輩子,我提前把備用機放在了那裏,真正的主力機被我貼身藏在睡衣口袋裏。
林芸摸到了備用機,滿意地輕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立刻睜開眼睛,掏出主力機。
屏幕上顯示著客房門口走廊的監控畫麵。
這是我昨天借口修路由器時,悄悄安裝的微型攝像頭。
監控畫麵裏,林芸拿著我的備用機,遞給了站在客房門口的顧清軒。
顧清軒此時已經換下了一身素淨的針織衫。
他穿了一件極薄的真絲睡衣,領口大開,隱約露出練得恰到好處的薄肌,頭發刻意弄得有些淩亂。
“藥效發作了嗎?”
顧清軒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芸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算計的笑意。
“發作了,我看著她把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湯喝下去的。”
“那藥性烈得很,她現在估計已經迷糊了。”
“你進去之後主動點,把生米煮成熟飯,明天一早媽就帶顧寒走。”
“等他從省城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顧清軒接過我的備用機,冷笑了一聲。
“他以為自己能守得住什麼東西?”
“密碼我已經試出來了,等會兒我就用他的微信給蘇晚影發分手消息。”
“然後再把他那些同事都刪了,看他以後怎麼見人。”
林芸拍了拍顧清軒的肩膀。
“去吧,別浪費時間,媽給你在門口看著。”
顧清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客房的門把手。
就在他擰開門鎖,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
“哢噠”一聲。
我猛地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走廊裏的燈光昏暗,我站在陰影裏,冷冷地看著他們母子倆。
林芸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
顧清軒的手僵在門把手上,猛地轉過頭,滿臉見鬼的表情。
“寒......阿寒?你怎麼醒了?”
林芸結結巴巴地問道,下意識地把拿著我手機的手往身後藏。
我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目光落在顧清軒那件幾乎遮不住什麼的睡衣上。
“穿成這樣,大半夜的,哥哥是打算去哪啊?”
林芸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你哥他......他覺得屋裏太熱,出來透透氣。”
“你不是喝了牛奶嗎?怎麼還不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沒有理會林芸,直接伸手指向顧清軒手裏緊緊攥著的東西。
“媽,哥哥手裏拿著的,好像是我的手機吧?”
“還有......”
我提高音量,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剛才說的,加了料的醒酒湯,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