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顧清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眶一下子紅了。

“阿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媽偏心我，可你不能憑空汙蔑我呀。”

他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十分委屈。

蘇晚影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她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

“阿寒，別這麼說你哥，阿姨聽見了會傷心的。”

我看著蘇晚影不明所以卻習慣性勸和的臉，心裏發冷。

上輩子，她就是被顧清軒這副病弱的樣子蒙蔽了雙眼。

“我汙蔑你什麼了？”

我盯著顧清軒，步步緊逼。

“我上高中時的保送名額，是你哭著說身體不好受不了高考的壓力，媽逼我讓給你的。”

“我大一勤工儉學買的筆記本電腦，是你一句做課題需要，媽就直接從我宿舍拿走給你的。”

“這叫憑空汙蔑？”

顧清軒咬著下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媽也給你補償了。”

“吃飯了！”

林芸端著兩盤菜走出來，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她看了看哭泣的顧清軒，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又在欺負你哥是不是？一回來就惹事生非。”

蘇晚影趕緊解釋。

“阿姨，沒事，兄弟倆拌嘴呢。”

林芸冷哼了一聲，換上一副笑臉看向蘇晚影。

“小蘇，過來吃飯，嘗嘗阿姨的手藝。”

我們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林芸拿起公筷，不斷地往蘇晚影碗裏夾菜。

“小蘇，多吃點排骨，這可是清軒一大早去菜市場挑的最新鮮的。”

“還有這清蒸魚，也是清軒親手調的汁，他呀，就是心思細。”

蘇晚影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連聲道謝。

“謝謝阿姨，謝謝清軒哥，我不挑食的。”

顧清軒抿著嘴笑了笑。

“晚影，我聽阿寒說你在外企工作，平時壓力很大吧？”

“這排骨湯裏我特意放了天麻和麥冬，安神補腦的，你多喝點。”

蘇晚影喝了一口湯，眼睛一亮。

“味道確實很好，清軒哥手藝真棒。”

林芸在一旁搭腔。

“我們家清軒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

“不像某些人，鐵石心腸，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知道讓著。”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低頭吃著白米飯，碗裏連一根青菜都沒有。

“媽，哥哥既然這麼賢惠，怎麼到現在還沒找女朋友？”

我咽下米飯，抬頭微笑著反問。

林芸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哥那是眼光高，不像你，隨便找個人就帶回來了。”

這句話一出，蘇晚影夾菜的動作停在了半空，臉色有些尷尬。

顧清軒趕緊扯了扯林芸的袖子。

“媽，你說什麼呢，晚影條件很好的。”

他轉頭看向蘇晚影，一臉真誠。

“晚影，你別往心裏去，我媽這人說話不過腦子。”

“其實我覺得你挺優秀的，年紀輕輕就當了主管。”

顧清軒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裏。

“而且你平時喜歡看科幻小說對吧？我也特別喜歡劉慈欣的書。”

蘇晚影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你也看《三體》？”

顧清軒點了點頭，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呀，我最喜歡裏麵的羅輯，那種孤注一擲的責任感太迷人了。”

兩個人順著這個話題，開始熱烈地討論起書裏的情節。

從黑暗森林法則聊到水滴，從麵壁者聊到降維打擊。

一頓飯的功夫，蘇晚影看顧清軒的眼神裏已經多了幾分欣賞。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哥哥，你上周不是還說最討厭看那些打打殺殺的科幻小說，覺得沒有內涵嗎？”

顧清軒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慌亂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那是以前沒看懂，最近重新看了一遍才覺得有意思。”

我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拆穿他為了投其所好提前做的功課。

吃完飯，林芸開始收拾碗筷。

“阿寒，你去樓下超市買點新鮮的葡萄，清軒說想吃。”

她一邊擦桌子一邊吩咐我。

“讓你哥陪小蘇在客廳看會兒電視。”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時候乖乖下樓去買葡萄。

等我半個多小時後回來，蘇晚影和顧清軒已經加上了微信。

甚至約好了下周一起去看某個科幻電影的首映。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我不去。”

林芸猛地把抹布摔在桌子上。

“讓你買點水果怎麼了？你帶人回來白吃白喝，出點力都不肯？”

我看著她憤怒的臉。

“白吃白喝？這桌菜的錢是我昨天晚上微信轉給你的吧？”

“買水果可以，哥哥自己有腿，讓他自己去。”

林芸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蘇晚影見狀，趕緊站起來。

“阿姨，阿寒，你們別吵了，我去買吧，正好消消食。”

“不用你去！”

林芸一把拉住蘇晚影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行，顧寒，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你跟我進來！”

林芸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拖進了廚房，反鎖了推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