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景黎當著他的麵打開了手機相冊。
她的相冊分門別類,最上麵幾個全是他們一家四口。
江景黎指尖頓了頓,劃到最下麵,露出霍念安的照片。
“看吧,我們的女兒現在已經七歲了,活蹦亂跳的。”
“等檢查報告出來,如果你沒騙我,我一定會帶你去見安安。”
霍明硯剛想伸手,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江景黎偏頭看他,“五年前你離開後你母親情急之下暈倒,後來醫院確診了心力衰竭,這幾年靠呼吸機維持供氧,待會你可以去看看她。”
霍明硯心臟一酸。
婚後他忙著照顧妻女,都沒有帶母親做過全身體檢。
等他接上安安,一定要用餘生彌補母親和女兒。
做完檢查,江景黎接了個電話先離開了。
霍明硯捂著絞痛的胃,找到了他媽媽的病房。
病房裏冷白死寂,儀器滴滴作響。
他微微躬身,跪在病床麵前握住女人蒼老的手,聲音沙啞。
“媽,兒子不孝......”
“等我接上安安,我立刻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去過好日子。”
女人緊閉著眼,安靜得像一場不會醒的沉眠。
電話猝然響起。
江景黎的聲音淬冰,“霍明硯,你現在真是謊話連篇啊?你是不是覺得替我坐了五年牢,就可以肆意玩弄我了?”
檢查報告已經傳送到了他手機上。
上麵顯示他的身體一切正常。
不對!這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他的報告單上做了手腳。
牢裏有個老醫生替他把過脈,說他身體損耗嚴重,不多加調養可能活不過四十歲。
怎麼可能一切正常?
胃部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腥甜的血腥味瘋狂湧上喉嚨。
他撐著牆壁走到走廊對著電話慌張解釋。
“景黎,一定是醫院搞錯了,我沒有騙你......景黎......”
電話已經掛斷了。
霍明硯慌了,怕江景黎不讓他見女兒,捂著胃踉蹌往外走。
剛走出醫院,幾道黑影驟然從暗處竄出,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拳腳如暴雨般狠狠砸落,尖銳的膝蓋狠狠頂在他絞痛的胃部上。
“就你這種坐過牢的也敢搶我們顧先生的女人,呸。”
他被一腳踹翻在地。
“對著我們顧先生學狗叫,我們就放開你。”
霍明硯被迫抬起頭,對上視頻裏笑得挑釁的顧司淮。
“霍明硯,學十聲狗叫,我就吹吹景黎的枕邊風,讓你早點見到你那個病秧子女兒。”
霍明硯猩紅著眼,死死盯著顧司淮。
顧司淮笑,“這麼看我是不服氣嗎?”
“那就打斷他一條腿好了,讓他真正像條狗一樣趴在我麵前。”
沉重的木棍狠狠掄在霍明硯的膝蓋後側。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顧司淮還在繼續,“快學狗叫,不然我就這折磨你女兒去了。”
“畢竟我可知道她在哪裏,上次我親手挑斷了她的手筋,那血......嘖嘖滴了一地麵......”
“還有啊,你的醫院檢查報告我動得了手腳,你那個......躺了五年的媽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躺在醫院呢?好難猜。”
霍明硯雙眼赤紅,咬著牙“汪”了幾聲。
“聲音大點,聽不見。”
他的音量加重。
顧司淮嘖了一聲。
“行了行了,你老婆回來了,我要搞你老婆去了。”
屈辱和痛苦幾乎要將霍明硯吞噬。
巷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撐著牆麵,瘸著腿跌跌撞撞衝出小巷。
停留在原地的車沒了。
江景黎果然走了。
屏幕一亮,顧司淮發了一段曖昧的音頻。
“你沒聽過黎黎這樣吧?”
“好可憐,對了兄弟,你老婆聲音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