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這種溫柔錯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接下來又是狂風驟雨。
季禾懷疑孟景上輩子可能是頭驢。
那裏像。
體力更像。
以他的精力,適合找三個老婆,早中晚同他車輪戰。
季禾逐漸無福消受。
也沒見孟景禁錮她的手臂怎麼用力。
但她就是逃不了。
又急又氣,季禾咬上孟景的肩。
她挺用力的,但孟景別說呼痛了,眼睛都沒眨一下。
結束後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
饜足後的孟景終於不再是那副晚娘臉。
他心情不錯,半裸著身子,懶洋洋靠在床頭,掏出手機,對季禾勾勾手指。
“加個微信,我給你轉賬。”
季禾也想快點把這件事了結。
她摸手機,準備直接調取收款碼給他。
卻被孟景奪了。
孟景用她的手機加了自己,轉賬,又替她收了。
一氣嗬成。
季禾接過,數了兩遍6後邊的0。
他轉了60萬。
太子爺微信沒有限額的嗎?
“孟先生,您轉多了。”她提醒,準備退回。
孟景:“哦,手抖了。那辦個卡,下次從卡裏扣。”
見季禾沉了臉不作聲,他繞了她的發梢在指尖,把玩:“六萬一次的話,還有九次。你說,再睡九次,我會不會膩?”
那雙眼睛裏滿是玩味。
他對她的態度,像貓抓住一隻老鼠,在咬死之前還要捉弄個痛快。
季禾覺得屈辱。
她不作聲,臉已經漲紅。
平生第一次約,就遇上個這麼難纏的,流年不利。
她沒有發作,因為知道孟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想看到她難堪的樣子。
季禾沒有用關淩初的浴室,她忍著不適,把一地的衣服撿起來穿好。
這才站在地上,看著床上孟景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已經為昨天的行為道過歉,也付出過代價了,如果孟先生還不原諒我,那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孟先生權勢滔天,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今天是最後一次,如果孟先生再強迫我,我就捅出來發網上,就算不能魚死網破,也好歹給孟先生添點晦氣。”
季禾說完,轉身走了。
因為腿軟,姿勢有點怪異,一瘸一拐。
望著她的背影,孟景臉上淡然的神情這才一點點坍塌。
這個女人完全不記得他。
才29歲,又不是92歲,這個記性可怎麼好?
他去洗了個澡才離開。
洗澡時從鏡子裏看到自己被咬出淤青的肩膀,心情終於有點回暖。
沒關係,別管她嘴上說什麼,她身體的反應做不了假。
他得問問AI,怎樣讓淤青留得更久才行。
季禾回到家,第一件事也是洗澡。
但她把內褲找了個密封袋裝起來,塞進了浴室櫃的抽屜裏。
——如果真鬧到撕破臉的那一天,這或許能算孟景強迫她的證據。
孟景額外多給的那54萬,她得想辦法還回去才行。
再看手機,有關淩初的好友驗證。
季禾很快通過。
關淩初:【季小姐,我看你在別墅又待了一個多小時才走,跟阿景談的如何?】
人不在,但盯得死死的。
看得出來,真的很在乎孟景了。
季禾不動聲色:【關小姐,孟先生一直在打電話,我們也沒怎麼溝通上。細節的部分,最好到時候還是跟您談。】
她不能這個時候突然解約,關淩初會更起疑。
關淩初:【這樣啊,不好意思,阿景平時工作的確很忙,耽誤你時間了季小姐。】
季禾回了個【握手】的表情。
她截圖,把兩人的對話給孟景發了過去。
又嘗試幾次,試出了自己的限額,轉了10萬塊給他。
孟景回得挺快:【喲,嘴這麼嚴呢,季禾,你的確很適合偷情。】
錢沒收。
看著那段話,季禾有砸手機的衝動。
後麵她又見了關淩初一次,這次兩人約在了外麵的咖啡廳。
溝通細節時,關淩初一邊聽,一邊把玩自己左手上的紅寶石戒指。
寶石有鴿子蛋大,戴著它,關淩初細細的手指幾乎不能彎曲。
她的動作挺刻意的。
於是,季禾奉上誇獎:“是關小姐的訂婚戒指吧?很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關淩初笑:“是孟伯母送的,不是錢的問題,這枚戒指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孟家的當家主母專屬。”
“當家主母”這個詞,季禾還隻在宅鬥小說裏見過。
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穿了。
別管心裏怎麼想,嘴上該做的功夫不能含糊。
“關小姐和孟先生不止家境匹配,相貌也登對。”季禾說。
關淩初等的就是這話。
她有涵養,沒有表現出多得意。
但後麵溝通起來,明顯更好說話了。
又過了幾天,季禾應邀去參加一個老客戶女兒的歸國宴。
她大學畢業後,在京市摸爬滾打了8年,因為以別墅裝修為主,在世家圈子裏已經小有名氣。
客戶們有什麼宴會,都喜歡做順水人情叫著她,讓她趁機多認識點人,接點單子。
季禾也是個會辦事的,從來不會讓客戶白介紹,每次提成都給得很足。
她跟往常一樣,先不聲不響坐在角落,觀察周遭的環境。
準備在合適的時機遞名片,主動出擊。
不巧,她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抓起手邊的包,季禾準備走為上計。
還沒等起身,那人已經看到了她,大步走了過來。
季禾暗自吸了口氣,做好表情管理。
“季禾。”左楊坐在了她對麵。
已經一年沒見了,他瘦了一點,也許是照顧孕產婦太辛苦的緣故。
季禾微笑:“你好。”
左楊被她的態度整得有點不會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慢半拍才發出來。
“最近還好嗎?”
“托福,過得還不錯。”季禾說。
左楊怔怔地望著她:“之前的事,還沒有認真跟你說一句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季禾擺擺手,“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我那時候......”
“太愧疚的話,給我介紹幾個客戶好了。”季禾打斷他。
左楊討了個沒趣。
看他那模樣,就差問自己還愛不愛他了。
惡心。
見他還想說什麼,季禾馬上說:“左楊,一會兒我要在這個位置談個客戶,可以請你先讓開嗎?”
左楊訕訕地站起身。
他走後,季禾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
想看她破防,因為離開他過得不好嗎?笑死。
左楊一走,季禾倒不用離開了。
要是現在離開,他還會以為她是為了躲他。
她去自助區拿了食物,猛吃了一通。
吃到嗓子眼都被堵滿,之後跑去洗手間大吐。
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漱了口,也不管臉上的妝,季禾用冷水洗一把臉。
抬眼時,先看到妝花得鬼一樣的自己。
又看到鏡子裏站在身後的人。
她眉頭蹙了起來。
撩了水往鏡子上潑。
一開口已經惱羞成怒:“孟景,你特麼陰魂不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