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故意沒有露麵。
我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我怕了。
果然,這一個星期裏,趙家母子每天在群裏耀武揚威。
甚至把幾大缸酸菜全都搬到了我的私人露台上。
直到一周後,微信彈出一個窗口。
是我的私人律師。
老板,我們動用了最高級別的VIP加急程序,並聯係了省級專案專家組連夜鑒定,鑒定報告已出。
拍賣行那邊也出具了證明。
今天下午三點,居委會下了最後通牒要調解,我帶文件過去。
我推開防盜門,走到露台上。
滿地都是六十萬素冠荷鼎的殘渣,那條被劈裂的明代黃花梨茶幾腿靜靜地躺在泥水裏。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律師。
帶上所有文件。
下午三點,居委會調解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
王主任搶先定性,主持會議。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解決頂樓亂堆雜物,影響一樓曬被子的問題。”
她把一份調解會議簽到表推到中間。
“大家都是街坊,和氣生財。”
趙大媽冷哼一聲,把一雙帶泥的臟鞋“啪”地扔在桌上。
“和氣?我兒子前些天為了幫他清理頂樓的破爛,手都破皮了!”
“你得賠醫藥費!”
她指著我,理直氣壯到了極致。
趙強坐在旁邊,抖著腿,拋出了最毒的要求。
“醫藥費就算了,幾百塊錢我也不差。”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寫著要求密碼的紙條,拍在桌上。
“你把露台密碼交出來,以後那地方歸我們家曬被子放酸菜。”
“這事就算結了,我也不計較你報警的事了。”
圖窮匕見。
他們不僅要免責,還要強搶產權。
物業經理老李在旁邊附和施壓。
“小夥子,破財免災。”
“你就當交個朋友,別把事情鬧得大家都不好看。你一個人住,安全最重要嘛。”
王主任拍出最後一份文件,重重地壓在桌麵上。
是一份《鄰裏糾紛諒解與空間共享協議書》。
“把字簽了,密碼交出來。”
“不然以後小區裏,沒人保得住你。”
我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我看著眼前這群囂張的臉,手指慢慢放進口袋,觸碰到那支冰冷的錄音筆。
錄音筆的紅燈在口袋裏微弱地亮著。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妥協了。
趙強甚至已經拿起了筆,準備遞給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
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
西裝革履的律師帶著兩名助理,大步走入。
他手裏拎著一個厚重的文件袋,目光掃過全場。
“誰要我當事人交出私人產權?”
律師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調解室立刻安靜下來。
他走到我身邊,從文件袋裏抽出一份裝訂精美的報告,遞給我。
我接過那份《涉案財物價格鑒定意見書》。
我沒有看前麵的明細,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我的手指,指著總計金額欄。
我的手指停在了總金額那一欄。
我冷眼看著趙強,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簽不了。”
“因為這個數,已經夠你們判十年了。”
王主任不屑地瞥了一眼。
“嚇唬誰呢?幾盆破草......”
她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裏。
當她看清那串長長的零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手裏的筆“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