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開門聲。
輔導員周燕衝進來,身後跟著張醫生和護士。
“怎麼回事?隔壁宿舍聽到聲音報的警。”
周燕看到床上痙攣的宗騏。
“這人什麼情況?快上去看看!”
張醫生衝到床邊掰開宗騏的眼皮,回頭吼護士:
“準備葡萄糖注射液,這個狀態再耗下去心臟隨時會停。”
護士剛舉起輸液管。
宗騏瞬間暴起,抓起床頭櫃上的美工刀,抵住自己脖子側麵。
所有人都退了兩步。
他雙眼猩紅。
“誰敢碰我?!”
“我都熬到最後了!林家明天就來接我了!你們誰敢破我的無垢之身,林家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張醫生愣在原地。
周燕急的直跺腳,轉頭指著我命令道:
“江嶼!你有沒有點同學情誼?你是他室友,你趕緊去把他手裏的刀奪下來!幫醫生按住他!出了人命你負責嗎!”
麵對輔導員毫無道理扣下來的大帽子,我眼眶瞬間通紅。
“老師......我不敢......”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哆嗦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播放早就錄好的宗母語音。
“我兒子是自願修行的!哪個混蛋敢碰他,我殺他全家!你們聽見沒有?!”
宗母尖銳的咆哮在宿舍裏回蕩。
我含著淚聲音哽咽到了極點:
“周老師......人家家長發了死亡威脅的。”
“我隻是個普通學生,這責任......我真的擔不起......”
周燕臉色煞白,徹底啞了火。
趙硯在一旁撥通了宗母的電話,免提裏再次傳來宗母的咆哮:
“小硯,你替我看好騏!要是讓那些混蛋壞了事,你這輩子別想跟我家沾上邊!”
“荒唐!”張醫生把急救箱往地上一摔,“他現在血糖低到隨時會心臟驟停!你們這是在害他!”
宗騏指著張醫生。
“你,一個破校醫,能給我賠一個林家姑爺的位子嗎?滾!”
張醫生罵了句神經病。
他拎起急救箱轉身就走。
“寫好出診記錄,我不管了!”
周燕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見宗騏依然死死的用美工刀抵著大動脈,最終也黑著臉退了出去。
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群裏消息不斷刷屏,全都在討論宗騏和隔壁樓的尖叫。
我把剛才所有的語音、輔導員逼我上前的錄像和照片同步上傳雲端。
零點鬧鐘響起,第十四天正式結束了。
宗騏歪倒在床,那隻攥著美工刀的手依然死死的緊握。
趙硯對著電話大喊:
“阿姨!十四天滿了!騏哥撐過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歡呼聲。
“我的騏啊!媽媽的搖錢樹啊!豪門啊!百億啊!我宗桂花終於出頭了!”
我裹緊被子,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宗騏睜開眼,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
“明天......我要你跪著......給我舔鞋。”
我笑了笑。
好,等著吧。
第二天,一排勞斯萊斯停在了宿舍樓前。
整棟樓的人都趴在窗戶上往下看,六輛車旁各站著一個保鏢。
前世他們也是這麼接的。
隻是這一世,他硬生熬過來了。
宿舍裏,趙硯正幫宗騏整理儀容。
宗騏換了件大紅立領襯衫,瘦的襯衫空蕩蕩,卻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我天生就是真龍命,十四天的苦都熬過來了,以後我就是人上人了。”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