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蛋!”
周既安掄起胳膊使出渾身力氣朝他揮去。
沈清茹眼疾手快往後拉了一下林嘉陽,拳頭擦著他的臉頰過,差點落在沈清茹身上。
“啊!”
林嘉陽誇張地大叫一聲。
“周哥,你這是想殺了我還是殺清茹肚子裏沈家的骨肉?”
周既安還想上前,被沈清茹死死鉗住。
“既安,夠了!你再鬧下去被奶奶知道,我也護不住你。”
“護不住就不要護!”
周既安推開沈清茹。
“你護過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被外人羞辱,被全粵圈嘲笑。”
沈清茹眉頭皺得很緊,讓人把周既安拖走。
“你要是還想給你爺爺辦葬禮,就不要再來鬧事。”
周既安被一左一右架著,懷裏的遺像掉在地上。
他伸手想去撿,卻被林嘉陽一腳踩在腳下。
周既安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保鏢,撲到遺像前死死抱住。
他趴在地上用衣袖擦掉上麵的灰塵,然後踉蹌著起身朝小靈堂走去。
他將爺爺的遺像掛好,跪在棺木前重重磕了個頭。
“爺爺,是孫子沒用,連靈堂都沒能給您最好的。”
葬禮結束後,周既安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
沈清茹靠在她的黑色賓利車前。
“剛才忙,沒來得及去吊唁爺爺,你別多想。”
周既安沒看她。
“送我去一趟老宅,我有事跟你奶奶說。”
沈清茹打開車後座,“要不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你現在的狀態......”
“你放心,我不是去鬧的。”
沈清茹點點頭。
原本坐在後座的林嘉陽看到周既安懷裏的骨灰盒,一臉嫌棄。
“清茹,你懷著孕呢,跟骨灰盒坐一輛車,不吉利。”
沈清茹揮手叫來後麵的車,“既安,你坐那輛吧。”
周既安臉色陰沉地看著林嘉陽。
“你最好以後都別睡覺,否則還是會噩夢纏身。”
說完轉身坐進後車。
林嘉陽轉頭就跟沈清茹告狀,沈清茹罕見地沒幫腔。
“他爺爺剛去世,你別去招惹他。”
“不是說店裏又到了新一季衣服和鞋嗎?我帶你去買。”
林嘉陽頓時眉開眼笑。
周既安抱著骨灰盒走進沈家老宅。
沈老太太一臉不悅。
“也不換身衣服再來,晦氣。”
周既安將骨灰盒放好。
“當初您攔著不讓沈清茹嫁給我,說我性子倔,不好拿捏。”
“要不是我替她挨了一刀,您恐怕不會輕易鬆口。”
“您寶貝孫女替我挨了五十鞭的家法,換我入贅沈家。”
他摘下胸前的白花和手臂上的孝字。
“今天,我來三倍還那五十鞭。”
沈老太太臉色微變。
“你要和清茹離婚?”
周既安往祠堂的方向走。
“對,我要離婚。”
沈老太太思索了片刻。
“也好,如今清茹懷了嘉陽那孩子的骨肉,總不好讓他無名無分。”
“不過,也要跟清茹知會一聲。”
說著給沈清茹打去電話。
“清茹,回老宅一趟,有話跟你說。”
電話裏聲音有些嘈雜,斷斷續續傳來林嘉陽的聲音。
“這件我也要!還有那一堆,我都要!還有......”
沈清茹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奶奶,我這兒信號不好,有什麼事您就替我做主。我先掛了。”
嘟嘟嘟——
周既安輕笑一聲,脫下外套。
“我入贅沈清茹是您做主,現在離婚,也是您。也算有始有終。”
他走進祠堂緩緩跪下,咬住手帕。
“開始吧。”
管家在沈老太太的示意下,高高揚起鞭子。
啪啪啪啪啪——
連著五下落在周既安左肩,瞬間皮開肉綻。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落。
也好,蓋住那道舊疤,切斷和沈清茹的所有聯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一百鞭時,周既安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他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最後一鞭落下時,周既安的意識已經模糊。
管家將離婚協議書放到他麵前。
“您自由了。”
周既安艱難地抬起頭,將離婚協議書攥在手心。
後背傷口淌下的血滴在白紙上,暈開。
他疼得渾身發抖,一件外套足足穿了半個小時。
當他蒼白著臉抱著爺爺的骨灰準備離開時,正巧沈清茹和林嘉陽回來。
身後的傭人大包小包地拎了幾十個奢侈品袋子,占了半個客廳。
林嘉陽嬌笑著走過來,伸出手腕在周既安眼前晃了晃。
全球僅兩塊的百達翡麗手表。
“周哥,清茹剛給我買的,好看嗎?”
沈清茹站在他身後,臉色忽明忽暗。
周既安疼得呼吸有些不暢。
“挺好看的,襯你。”
林嘉陽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有些訕訕地走開。
沈清茹難得開口解釋:
“嘉陽吵著要買,你別誤會。”
周既安太疼了,嘴唇控製不住地抖。
“我沒多想。”
他抬腳往外走,再不走怕倒在這兒。
“你去哪兒?”
沈清茹在身後問。
周既安回頭衝她笑笑。
“我出去走走。”
“好,你快點回來,我等你吃飯。”
“沈清茹。”
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