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一片安靜。
陰冷潮氣順著衣服往骨頭裏鑽,我的右腿陣陣抽痛。
不知過了多久,祠堂門被推開。
程淮靳抱著哭鬧不止的安安走進來,安安小臉漲得通紅,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喘不過氣來。
我撲過去狼狽地喊,“我的安安......把安安還給我。”
程淮靳抬眼對著我笑了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瓶藥劑,兌進奶瓶裏搖勻遞到安安嘴邊。
“小兔崽子,一直鬧騰,真是煩死老 子了。”
不到片刻,安安安靜下來,沒有半點生氣。
我的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剖開,瘋了一樣辱罵,“你給她喝了什麼!程淮靳你不得好死!”
程淮靳笑著離開,“鎮定藥而已。”
我渾身血液凝固,歇斯底裏地用指頭瘋狂摳住門縫用力扒拉,鮮血順著門框蜿蜒而下。
可鐵門紋絲不動。
劇痛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醒來時我躺在房間,臉上和手上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薑暮晚坐在床頭,麵色陰鬱地看著我。
我滿腦子都是哭鬧的安安。
踉蹌著想要去找孩子,薑暮晚一把抓住我的手道歉,“凜川,傷害你是我不對,可你不能動淮靳......你知道我曾經真的很愛他。”
“如果不是他的離開,我都不會嫁給你,所以換句話說淮靳還是你的恩人。”
我真厭惡極了她這般高高在上的模樣。
一把推開她往客廳裏跑。
安安正在沙發上熟睡,程淮靳坐在一旁吃著水果。
我滿腦子都是他給安安喂藥的場景,衝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瞬間偏過頭去。
薑暮晚衝出來一腳踹開我,我的後腰重重摔在桌子上。
疼得我直不起身來。
低低地笑著,“薑暮晚,他給孩子的奶粉裏放鎮靜藥,你知不知道對孩子傷害多大?”
薑暮晚目光有一瞬間遲疑。
程淮靳迅速否認,“我沒有,晚晚,我是不是這樣的人你最清楚了?凜川哥要是厭惡我,我離開就是了,何必這麼陷害我?”
薑暮晚抬手用力地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打得我耳鳴目眩,血星子順著唇角往下滑著。
他們一起離開,而後下令,“通知家裏所有人、護工、傭人全部去城西別墅,這裏不允許留下一個人。”
偌大別墅頃刻人去樓空。
我抱著渾身發熱的安安,踉蹌著往醫院跑。
右腿的疼痛像是一場綿綿不斷的隱痛。
疼得我滿頭大汗,卻不敢停下。
醫生看過孩子當即麵色凝重,“孩子太小,體內攝入過量鎮定藥劑,持續昏睡會損傷腦神經,嚴重的話還會抑製呼吸。”
我渾身冰涼,拖著發軟的身子去繳費。
機器反複提醒餘額凍結,護士告知我這張卡的權限已經被持卡人單方麵凍結。
我賺的錢都打在薑暮晚卡上。
她竟然會直接斷我的卡。
我心痛欲死,顫抖著手給薑暮晚打電話。
沒人接。
我反複撥打著,心裏不停禱告安安沒事時不經意低頭,卻看見不遠處程淮靳正挽著薑暮晚的胳膊兩人一起在逛街。
我腿軟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麵上。
忍著難堪給傅輕音發消息,“輕音,麻煩你轉我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