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泡的發脹的麵條沾染著水塘的水藻和身上的淤泥後,落在了地上。
“阿淵,對不起!”
宋知南聲音帶著哭腔,連聲道歉,伸手想要取下掛在顧淵身上的麵條。
可顧淵剛抬手,他就像是被人用力推搡一般踉蹌著後退兩步。
沈念念滿臉憤怒,扶住宋知南。
“顧淵,你當真是不知好歹!”
“知南好心幫你,你竟然當著我的麵欺負他?”
她聲音冷得像冰,
“跪下!”
“向知南道歉!”
顧淵對上她懷疑的目光心臟一痛,語氣卻平靜毫無波瀾:
“我根本沒有碰到宋知南,是他在自導自演。”
沒等沈念念開口,宋知南已經委委屈屈地開口:
“念念,算了,今天是阿淵的生日,別因為我讓他不高興。”
她憐惜地望了他一眼,看向顧淵的目光裏翻湧著怒火。
“顧淵,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
“針對知南幹什麼?你一個大男人心胸怎麼變得如此狹隘?!”
心胸狹隘?
顧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輕不重的瞥了宋知南一眼,看得他眼神一縮。
“我從小性格就這樣,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
“更何況——”
他指著自己狼狽至極的外表,似笑非笑問道,
“我真要針對他,這碗麵該倒在他身上!”
沈念念瞳孔驟然放大,眼底閃過一絲波瀾。
宋知南拉住她的手,假裝懂事:
“念念,算了。”
“我不要緊的,隻是可惜了這碗麵......”
說著,他就作勢要跪下去將麵全部撿起來。
下一秒,沈念念就一把拉住了他,眸光陰沉,嗓音慍怒:
“知南,輪不到你來。”
她話音落下,守在門外的兩名保鏢就推門而入。
在顧淵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牢牢控製。
“道歉,否則——”
“我會讓你親自把這碗麵——吃幹淨!”
顧淵本就被池水泡得發白的臉色愈發沒有血色,他聲音虛弱卻堅決:
“我根本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認錯?!”
他死倔不肯低頭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沈念念。
她眼底的最後一絲不忍消失殆盡。
“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下,兩個保鏢用力壓在顧淵的肩上。
砰!
他的雙膝狠狠砸在了地上,膝蓋處傳來清脆的骨裂聲。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他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悶哼。
緊接著,一個保鏢束縛住顧淵的雙手,另一個保鏢抬起他的下巴,將掉在地上沾滿汙泥的麵條塞進了他的嘴裏!
麵條裏夾雜著砂礫、泥土和水藻,輕易就劃破了他的口腔內壁。
口腔內瞬間布滿鐵鏽味道。
從胃裏陣陣翻湧而來的嘔意直衝腦門。
保鏢手上卻不停歇。
激動的生理鹽水模糊了顧淵的視線。
他卻還是能清晰看到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沈念念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甚至連宋知南手指上不小心被燙傷的水泡都比他更能牽動她的心神。
喉間的癢意再也抑製不住。
顧淵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連帶著麵條碎屑,全部噴到了看熱鬧的宋知南身上。
他當即發出一聲驚叫。
沈念念立刻帶著他去澡堂清理,將顧淵丟在了一邊。
顧淵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下呼叫鈴。
最終在護士的幫忙下,清理好病房,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兩天後,顧淵出院。
他第一時間回到家中收拾東西,明天準時出發去國防大學報道。
收拾好東西後,他特意去火車站窗口買了一張硬臥的車票,小心地放在書包夾層裏。
剛做好這一切,他家中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來人是一臉凝重的村委辦公室主任。
他看向顧淵的雙眼中滿是痛心疾首,嗓音尖銳:
“顧淵,跟我來村委辦公室一趟。”
顧淵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了上去。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在看清已經站在辦公室內的沈念念和宋知南後,他眉頭微皺。
辦公室內坐滿了村委會的委員們。
坐在正中間的是婦女主任。
她一臉義憤填膺地看向三人,語調刻薄:
“說吧,孩子究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