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我要兌換先前的獎勵。”
葉晚靠在無人的假山後,呼喚係統。
“叮”係統上線,沒和她多廢話,耳邊響起劈裏啪啦一通打字的聲音,
“宿主葉晚請求兌換時長為一天的記憶,請選擇需要兌換的角色和日期。”
葉晚說:“兌換蕭千寒的,日期是我被推下水的前一天。”
“確認?”
該換蕭千寒的嗎?
葉晚猶豫了,係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手指敲桌聲。
“算了,我再想想。”葉晚說。
係統斷了線。
葉晚心事重重地往暴君寢宮走,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鼻尖還殘存著蕭辭衣袍的味道。
她當然想知道蕭千寒是不是受到許悠然的指使,才推她下水的。
可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和許悠然正式展開宮鬥嗎?
不能這樣。
她的任務是攻略男主,然後回家,如果這一過程卷進更多的角色隻會讓任務複雜化。
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愛上許多女人,特別是不受禮法約束的皇帝。
可宮鬥隻有一個贏家。
她防著許悠然靠近暴君,是害怕暴君獨寵女主,造成她攻略失敗,而不是要一個渣男的愛情。
係統這個摳門的給點獎勵不容易,她得用在刀刃上。
...
夜漸深,沈修還在和大臣們在書房議事,葉晚搬了個小凳,抱著被撕壞的長裙,和宮人要了針線,坐長廊等他回來。
畢竟被人打了,她得裝下可憐。
突然書房方向響起哀嚎,求饒的聲音緊隨其後。
刀劍入肉的撲哧聲在黑夜中清晰可聞,鮮血的甜腥味飄到了她鼻子底下,周遭陷入了寂靜。
不多時,幾個侍衛拖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官差出來,看樣子是沒氣了。宮人們仿佛習以為常,拿起水桶和清潔工具,淡定地往書房走去。
其中兩個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早上沒攔住蕭督蔚的,晚上就被陛下賜死了。”
“哎,攔也是死,不攔也是死...”
“真希望咱們一睜眼就到二十五歲,這樣就能出宮了...”
葉晚打了個寒顫。
沈修回來時一身的寒露,冷得嚇人。
葉晚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埋著頭,拿針線的手微微顫抖,還得做出被人欺負後獨自垂淚的可憐樣。
蕭千寒撕壞她的衣裳,她得告狀。
但想到沈修剛殺了個人,又退縮了起來。
“嘶——”
繡花針不小心刺進手指,葉晚疼的抽吸一聲,下意識含進了嘴裏。
沈修正垂眸看她,“為何自己修補衣裙。”
葉晚抹淚:“是晚晚不好,招惹了蕭督蔚,給陛下添麻煩了。修補衣裙這種小事晚晚可以自己解決...”
“進來。”沈修說。
臥房裏燒上了地龍,案台上煮著茶,燭台隻點了一半,昏暗,但足夠暖和。
挨了這麼久的凍,葉晚終於感受到暖意了,發自肺腑地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歎息。
沈修把她的破裙子扔到一邊,坐下後煩躁地揉按太陽穴,閉著眼,眉頭一直沒舒展過。
葉晚謹慎地觀察他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爬上美人榻,從沈修背後貼上去,手籠在他手上,一起輕輕揉按。
她確保自己貼得很緊,充分展示了該有的部位。
暴君享受到了她的伺候,幹脆放下手,頭枕到她腿上,閉眼放鬆了片刻,
葉晚隻恨自己胸太大,擋住她觀察暴君表情的視線,手上卻一刻不敢停,揉完太陽穴捏肩膀,捏完肩膀捶手臂。
該說不說,暴君這胳膊可真結實,手感也太好了吧。
“蕭家倒是越發猖狂了,別的不說,居然兄妹二人一起往宮裏闖,鬧得寡人的寢宮雞犬不寧。”
暴君冷不丁冒出這麼句話,葉晚頓時嚇精神了。
闖進來找事的明明隻有蕭千寒一個,不關蕭辭的事啊。
雖然她的宗旨是明哲保身,但蕭辭這麼好的人,她也不想他被冤枉。
她連忙幫蕭辭解釋:“陛下,闖進來的隻有蕭督蔚,要是沒蕭將軍出手相救,我早被拽出皇宮,拉到許府給許小姐賠罪了...”
“出手相救?”沈修冷笑,“不過寡人的東西他都要沾染一下罷了。”
眼看沈修誤會越來越深,葉晚一咬牙,終於將蕭千寒推她下水的事抖了出來,光抖落這些沒用,前因後果也得說,她得分析蕭千寒為何要幫許悠然出氣。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兩人的交情上。
畢竟書裏說了:沈修一心撲在朝堂上,對女主的事一點沒興趣,自然不可能知道蕭許二人是閨蜜。
葉晚分析地頭頭是道,忽然停下了。
沈修正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她,隨著她的停頓,探尋逐漸變成審視。
葉晚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一介舞姬,不但熟知宮中瑣事,連幾大高門的交情都了如指掌...”
他捏住她下頜,雙眼越來越沉,猛地拉近,附在她耳邊說:“寡人懶得查你的來曆,但你記好,一個玩物,若生了背叛的心思,寡人不介意將你活剝了掛城門口,讓蕭辭好好看個痛快...”
葉晚四肢冰涼,惶恐地看著沈修,喉頭上下滾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修嗤笑,甩開她下巴,轉身朝床榻走去。
過了好久,葉晚終於回過神,但床頭的燭火已經熄滅了。她兩巴掌拍清醒自己,撩開床簾,鑽進了沈修懷裏。
“放肆!”
葉晚坐男人腰上,雙手環住他脖子,臉貼臉,胸貼胸,故意往沈修身上擠了擠。
她抱著沈修哭。
“晚晚被人欺負了,陛下不給我出頭,反而威脅要扒了我的貓皮...我也不想變成人形啊,可原先的身體早就腐成一堆白骨了,晚晚想陪著陛下,隻能維持這種形態。
別的男子對這具身體起了歹念,晚晚有什麼辦法,陛下怎麼可以這麼不信任我,覺得我會跟別人跑。”
葉晚抱住沈修嚎啕大哭,哭聲太大,在空曠的寢殿裏形成驚天動地的回音。
沈修忍無可忍,一把將她掀開,攥著後頸就要把她往床下丟,
“下去!”
葉晚掉下床,撣幹淨自己爬回去,繼續往沈修懷裏鑽。
“不走!我不走!我要回到我的位置!陛下要不願意,幹脆棄養算了!讓我從此當隻流浪貓,睡在冰天雪地裏,哪天閉上眼再也睜不開,陛下就稱心如意了!”
她牢牢抱住沈修的腰,任那人怎麼扯都不鬆,狗皮膏藥似的貼他身上。
沈修大約被她鬧煩了,咬著牙點亮了燭台。
燭光照亮葉晚梨花帶雨的臉,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和沈修對視。
“陛下,還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