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這麼開心,讓他養你可好?”沈修冷笑。
狗皇帝,有氣不對著蕭辭撒,和她陰陽怪氣。
吵架指南第一條。
千萬不要順著對麵的話題走,必須重開戰場!
“陛下不養嗎?為何要把自己的愛寵往外攆...”
葉晚橫叉著坐沈修腿上,顛了兩下,項圈上掛的金屬小牌子跟著一抖,閃閃發光。
“這個是晚晚以前戴的,晚晚還記得...”
她湊到沈修耳邊,嘴唇故意蹭到他耳廓:“不過晚晚現在是人形,少了點東西...陛下要給晚晚一起戴上嗎?”
“比如這樣的耳朵...用夾子就好...”
說著拉開距離,在頭頂比劃了兩個貓耳朵的形狀,又從尾椎骨開始虛空畫了道曲線,
“比如一條貓尾巴...嗯,尾巴很棘手,用什麼固定呢...”
暴君眸光沉下,鳳眸眯起,搭在她後腰的手變得燙人,氣息再次加重。
他在她脖頸間淺嗅一口,猛地起身,抱住她走向了浴池。
葉晚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次總要真刀真槍的上了吧...
暴君剛剛是吃醋了嗎??那還不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宣誓一下主權?宣誓完她應該就能回家了吧!
老天保佑,這次一定得成啊!
懷著緊張且激動的心情,葉晚嬌媚地貼沈修懷裏。
“陛下,晚晚——啊!!”
“咚。”
她被丟進浴池,冷不丁嗆了一大口水,沈修離開時向宮女下令:“洗幹淨點,寡人的東西,沾不得旁人的味道。”
八個宮女齊上陣,差點把葉晚搓禿嚕皮了。
看著鏡中被搓得紅的發亮的自己,葉晚一時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不但沒成功,還被搓成了皮皮蝦。
哎,還有肚子上的淤青,碰一下就疼。
什麼時候才能消...
步伐緩慢地回到寢殿,葉晚在外麵美人榻上坐了好久都沒進去,呆呆地看著院裏的石燈出神。
從穿進來到現在,她就沒喘息的機會,頭上肚子上全部負傷,還掉湖裏差點淹死。
本來天就冷,湖水冰涼的,她不但不能躲被窩裏喝生薑茶,還得穿這種露肩膀的紗裙...
這樣折騰下去,早晚要感冒。
這個時代沒抗生素,萬一得肺炎了,豈不要一命嗚呼...
估計嫌她喪氣的樣子晦氣,沈修丟下奏折走了出來。
“躺下。”他冷冷開口。
葉晚歎了口氣,躺下。
皇帝的命令聽就是了,剛才把她剝光了丟池子裏都沒發生什麼,這會兒能怎樣。
肚子忽然一涼,裙子被撩開,沈修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肌膚,略帶涼意的膏藥抹在了淤青處,酸疼瞬間緩解了大半。
葉晚不敢動,不敢說話,閉上了眼睛,雙手本能地握拳。
一呼一吸間肚子微微起伏著,她能清楚地感知著男人修長的指節,還有他指腹繭子的摩擦。
身體微微顫抖。
“冷...”她喃喃。
沈修一怔,停下,把藥瓶放在小桌上,走了。
她是衣服穿少了,人冷,不是說沈修手冷,沈修顯然誤會了。
算了,解釋這個幹嘛,暴君又不在乎。
葉晚拿過藥瓶繼續抹藥,瓶子剛合上,沈修那裏的燭火就滅了。
整個臥房陷入了昏暗。
葉晚蜷縮在美人榻上,聽著自己的心跳入睡。
她看不清沈修的心思。
好像在意她,好像又不在意,可即便有一點點一點點在意,大概率也是把她當所有物,就算自己不喜歡,也不許別人碰的那種。
蕭辭這次顯然是觸了沈修的逆鱗了。
葉晚看不清沈修對她的心思,卻知道那人對蕭將軍的感情。
書裏寫得很明確,三分友情,七分敵意。
兩人自幼相識,在國子監讀書時坐一張桌,下了學時常一起投壺或者蹴鞠,十分意氣相投,八歲那年學著劉關張桃園結義,人不夠,還紮了個草人湊數。
後來沈修被送去北國為質,蕭辭甚至偷偷調動父親的騎兵,想半路救下沈修。
但他顯然失敗了,連京城的大門都沒出得去,被父親吊房梁上狠狠抽了一頓,三個月下不了床,那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挨打。
再後來,沈修回來了。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想複仇,談何容易。
是蕭辭主動加入的,他們裏應外合完成了一場鮮血橫流的宮變,殺穿皇宮,殺光了所有反對沈修稱帝的人。
這本書主要講的是愛情,對於權謀隻是一筆帶過。
可葉晚還是在寥寥數語中感受到了沈修作為政治動物的殘暴和蠱惑人心,除了蕭辭,還有不下十數個有實權的大臣主動為他效力。
後來他們都死了,沈修殺的,因為沈修拒絕成為傀儡皇帝。
隻有蕭辭活下來了,因為沈修還念著那三分友情,又或者忌憚蕭辭手裏的兵權。
...
葉晚睜眼時沈修又去上朝了。
她打了個噴嚏,咽唾沫時嗓子刺刺的疼。
好在宮人送來了新衣服,很厚實,也不露肩膀了,內裏的麵料有點像抓絨的,貼皮膚上特別緩和。
梳妝鏡裏映出她的臉。
蒼白,沒氣色,脖子上的項圈被頭發擋住大半,可依舊顯眼,她摸了下頸後,發現是金屬鎖扣扣起來的,沒鑰匙根本解不開。
梳洗結束,葉晚想再去廚房偷點吃的,結果宮人送來了食盒,裏麵是些精致的糕點。
冷的,好看不好吃。
葉晚默默啃著晶瑩剔透的小團子,鼻子酸酸的。
她想吃外賣。
麻辣燙最好,裏麵要放魚豆腐,蟹柳,午餐肉,備注是不放香菜。
再不濟來份炸雞也行,要配蜂蜜芥末醬和甘梅粉,無糖可樂不能少,省下的糖可以再攝入一杯奶茶,芝士奶蓋四季春就不錯。
好想回家啊...
葉晚啜泣起來,邊吃邊擦眼淚,把宮人們嚇壞了。
她的哭聲傳到了屋外。
殿門口,一雙正要邁進的長靴停了下來。
大門被人推開,屋外的寒氣瞬間湧入。
葉晚冷得縮了縮脖子,看見來人,手上的冷糕點啪嗒掉桌上。
這人...
這人化成灰她都認識!
就是敲她腦袋推她下水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