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晚記不得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一睜眼天擦亮,她一個激靈爬起來,衣服穿成惹火的樣子,一把撩開床簾,卻發現沈修已經早早地離開了,床平整得和沒睡過一樣。
葉晚不甘心地嘖了聲。
把她放身邊隻是為了擋女主嗎?真的什麼都不對她做嗎??
裝貨!
昨晚明明起反應了!
轉頭一想又覺得沈修挺慘,這才幾點就起床上朝了,比她早八還累,況且早八還能翹課呢,但當皇帝不能翹朝。
好一個自律的男人。
確實...
書裏對沈修的負麵描述很多。
比如殘暴,陰鷙,陰晴不定,但唯獨沒說他是個昏君。
“係統,係統,還在嗎?昨晚的話算數嗎?”
葉晚按住太陽穴,用力用腦電波搜尋係統的存在。
沒人回她。
不管了,就一件小事,那麼大個係統應該不會賴賬。
昨晚係統獎勵她任選一個人的一段記憶。
她沒當場兌現,而是讓係統存起來,等必要時再用,係統答應了。
畢竟才穿進來兩天,角色還沒出全呢,現在就用豈不是浪費,等遇到大事再拿出來也不遲。
比如再次命懸一線的時候。
...
起床沒多久就有宮人進來了,梳洗完後給了她一身正常的裙子。
嫩杏色,料子很舒服,袖子寬寬軟軟的,加上挽好的雙發髻,襯的她本就顯小的臉越發清秀。
她不喜歡。
於是拆了發髻,讓梳頭宮女重新做了個發髻頂頭上的發型,再扯下兩縷鯰魚須掛耳邊,寬鬆的長裙用細衣帶在腰間勒了一把,營造出纖纖細腰不堪一握的感覺。
風情和純情融合,這才是她要的。
等暴君下朝還不迷死他!
葉晚沒等到沈修下朝,肚子就餓得受不了了,找了一圈沒找到吃的。
問了一圈才知道,原來沈修沒交代用膳的事,就沒人敢給她送吃食,畢竟宮裏等級森嚴,吃穿僭越是不得了的大事。
宮人不敢自作主張,葉晚隻好自己動手。
她問到了廚房所在,順著飯香順利找到,連吃帶拿準備離開,被一個怯生生的小宮女擋住了去路。
小宮女遞上一隻香囊,問能不能送還給原主,她們實在不知道該拿這個怎麼辦。
葉晚一眼認出這是女主許悠然的,結合灶台上的食盒,很快就猜到了事情原委。
死裏逃生那天沈修隨口把兩樣東西都賞她了。
她沒拿。
香囊被塞進了食盒,被打掃的宮人送到了廚房。
這是尚書家女兒送皇帝的定情信物,確實棘手,不管是留下還是扔了搞不好都能解鎖砍頭成就。
葉晚真誠道歉,拿走了香囊。
是她無意間造成的麻煩,她來解決。
順著原路往回走,不多時就來到了湖邊,看著清澈的湖水,無盡的朝霞,她無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剛有心思欣賞一會兒風景,就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她。
定睛一看還真是,她和許悠然對上視線,那人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許悠然朝她走來時一直看著她手裏的香囊。
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東西呢,原主就找上門來了...
噴噴的香囊變成了燙手山芋,給了不是,藏也不是,葉晚尷尬地笑笑,把東西遞了出去。
“給...正好找你呢...”
許悠然指甲掐進手心,臉上保持微笑。
“你是...?”她打量了下葉晚,繼續笑,“我送沈二哥哥的東西為何會在你手裏。”
因為他是渣男,把你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下次別送了,選溫柔男二多好。
你和男二在一起了,我才有活路。
這樣的話葉晚當然不能說。
她也笑,因為心虛顯得臉在抽筋。
“那個...早起在陛下床邊看到的,可能昨晚睡覺時不小心掉的吧,正想著還給陛下,沒想到你來了,那不如你親自還吧...”
葉晚在許悠然瞬間鐵青的臉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她想表達的是:渣男收了香囊,還寶貝地帶著睡覺,他心裏有你,別難過。
但許悠然聽到的應該是:嘿嘿!我這個妖豔賤貨已經爬上皇帝龍床啦!
許悠然一把拿過香囊,道了聲謝。
走了。
和預想中的扯頭花不同,她們的第一次交鋒沒有任何衝突。
許悠然甚至還謝謝她。
往回走的時候葉晚有點後悔,她當時就該告訴許悠然實情。
告訴她沈修大渣男把她繡的香囊隨手送人,這樣也好斷絕了女主繼續倒追男主的心思,沒了女主這個競爭者,她才能多點勝算。
想是這麼想。
但再來一次,她可能還是不會說真話。
許悠然當時的神情太悲傷了,她不忍心說。
...
沈修的寢殿就在前麵,穿過小湖就是。
那人不喜歡吵鬧,寢殿被一圈高大的樹林圍著,也不知怎麼了,葉晚一走進去就覺得背後發寒。
走著走著突然停下,猛地環顧四周。
除了幾聲鳥叫,什麼都沒有。
剛轉過頭,下一瞬,後腦就被硬物狠狠擊中,接著一股強勁的力道推向她後背。
“啪。”
跌落進小湖時,她通過幽暗的湖水看到了凶手的臉。
眼下已是深秋,這裏常年照不到陽光,湖水冰到刺骨。
呼救聲被灌進嘴裏的水嗆了回去。
後腦的傷讓她失去自救的能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水麵越來越遠,緩緩沉入湖底。
一個人影跳了下,以飛快的速度朝她遊來,摟住她後腰,將她帶上了湖岸。
“失禮了...”
那人致歉,用力按壓葉晚胸口,幾次之後葉晚哇的吐出一口水,癱軟在草地上。
“蕭...蕭辭?”葉晚喃喃。
男人怔住,“姑娘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你是男二,本書人氣最高,矜貴自持,謙謙君子,高嶺之花下神壇,老房子著火愛得一發不可收拾,大啟第一深情的男人。
求你快把許悠然追到手吧...
這是葉晚昏過去前最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