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修:“...”
“鬆開!”
薄冊啪的打在葉晚腦袋上,她扁扁嘴,無奈鬆開。
瞄了眼冊子,果然上麵是她的生平記錄,連父母雙亡被沒血緣的哥哥撫養長大都寫了。
沈修不客氣地推開他,徑直上了床。
眼看床榻的紗幔放下,那人似乎要睡了,葉晚連忙提著裙擺跟過去。她這身衣服不是白穿的,好歹發揮點作用!
就是有點緊張...
她在床邊站了會兒,深吸一口氣,撩開紗幔。
“陛下,我也要睡——”
沈修睜著眼,冷冷地看她。
葉晚把簾子放下了。
好嘛,不睡就不睡...
不就是個床,有什麼大不了的。
正準備回美人榻湊合一晚,昏暗中,剛邁步子就被什麼絆了一下,蹲下來摸了摸,似乎是團被褥。
不是一張,是一團,放在床尾。
蓬鬆的,圓圓的那種,人睡上麵隻能把自己蜷起來,根本舒展不開。
葉晚想了幾秒,決定還是爬床。
她要是人就忍了,但她的設定是貓,貓這種壞脾氣的漂亮東西咽不下這口氣。
“陛下...陛下我要睡回原來的位置,我不要睡地上,您以前從沒讓我睡過地上。”
黑暗中,葉晚嘟囔著從沈修身上橫著爬過,來到了靠牆的一側。
頭還沒沾枕頭就被拽著衣襟拎坐起來,轉眼間燭火又亮了,眼前是沈修鐵青的臉。
“滾下去。”
葉晚往後賴,“就睡一晚,天那麼冷,我穿這麼少,著涼了怎麼——啊別——”
沈修卡住她後頸就要把她往床底下扔,葉晚一個側翻甩了開來,抱住枕頭在床上滾。
“我不走我不走!我以前都睡這個枕頭上的,我認床,就不走!”
她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裏耍賴,兩隻手暗中摸索,終於摸到了那處記號。
“看!證據!”
枕頭被懟到沈修麵前。
邊緣處,一個貓爪形狀的刺繡赫然在目。
這確實是小白貓睡覺的專屬位置。
沈修怔愣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動搖,葉晚趁機展開被褥溜了進去,把被子拉高過頭頂,整個人都躲在了裏麵。
沈修回過神,一把扯下被子,“出來!”
葉晚聳著肩膀隨被子一起往下,整個人又埋在了裏麵。
沈修再扯,葉晚再鑽,抓貓似的,兩人反複了好幾個回合,葉晚梳的風情萬種頭也散得亂七八糟,像炸毛的貓。
“別扯了!衣服都散了!”葉晚咬牙切齒,臉上多了兩坨因為掙紮而產生的潮紅。
男人寢衣也鬆散開來,衣帶鬆鬆地垂在腰間,腰側猙獰的傷痕暴露在葉晚眼前。
從肋骨貫穿到小腹,足足二十公分長。
這是...
葉晚愣了下。
就看沈修抽出衣帶,沉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朝她俯下身,發絲落在她臉上,肩窩裏,淩冽的龍涎香將她瞬間包裹。
她閉上眼,身體因為緊張而繃緊,動彈不得,心跳得厲害。
要開始了嗎...
下一瞬,就看沈修用腰帶把她連人帶被子捆紮了起來,一把把她扛肩頭,二話不說丟到了美人榻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晚橫在美人榻上,像個會蠕動的人形粽子。
燭火又滅了,葉晚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出來,她精疲力竭,再也不鬧了,躺榻上短促地喘著氣。
一場鬧劇這才收場。
夜靜了,借著月光她看向沈修的方向,看見紗幔後那個修長的身影,一動不動。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沈修腰側那道傷痕。
是在北國為質時留下的嗎。
這樣的細節書裏沒有提及,對於沈修煉獄一樣的過往隻用了寥寥幾句帶過。
那年他十歲,母妃死於毒殺,為了母親討回公道他在雪地裏跪了三天,父皇不曾露麵,公道也沒有到來。
他在為母親守靈那日被送往北國,出發時甚至來不及收拾行囊,帶走的隻有母親留下的小白貓。
後來那隻貓呢?
葉晚閉上眼,想起了那段劇情。
後來貓沒了。
書裏說北國太冷,毛茸茸的小貓變成了北國將領脖子上的雪白圍脖。
書裏的留白很多,關於沈修的生平幾乎淡到讓人忽略。
但他身上的傷疤無意間暴露的瞬間,葉晚才意識到沈修並不是書裏那個扁平的“暴君”符號,而是一個經曆過痛苦的,活生生的人。
“厲害厲害……居然還活著。”
腦子裏有人在鼓掌。
葉晚唰的坐起,兩眼放光,壓低了興奮的聲音。
“係統,係統是你嗎係統!”
係統:“以為你活不過一集,本來想回來給你收屍的,沒想到你居然撐到現在。這樣吧,感覺你是能幫我衝KPI的,我給你一點資源傾斜。
你想要誰的記憶,我可以給你一段,但隻有一段哦,不是全部。”